最近,楼市的销量又回暖了,触底的议论又从媒体和专家的声音中嘟哝出来。楼市像股市,看涨看跌永远有两种,红面的和白面的。媒体永远没有错,专家也始终是正确的存在,苦的是老百姓,总是自己的不对。
楼市成为民生问题,不过是最近5年以内的事。中国的老百姓可以买商品房,也不过是15年不到的历史。此前的商品房一定是侨汇房或是外销房,所以楼市病一定是新病而不是痼疾。
很多人把买不起房子归咎于政府和开放商,我认为迁怒错了。政府肯定有点责任,但并不大。我们的政府领导和我们一样,曾经都不是过来人,无法把握一项新政以后可能发生的一切。而且好多领导并不聪明,也不专业,更没时间,我们根本不能指望他们去把握市场。
当然,他们是应该想到老百姓问题的,在取消福利分房时就该想到去建廉租房和适配房。这方面他们肯定是错了,但与楼市的阴晴仍无太大的关系。至于开放商,我们根本就是怪错了,除了合同欺诈,交房延期和质量问题。其它的如房价问题还真的怪不到开发商头上,哪有可赚钱而不去赚的商人?何况房价不是开发商拉上去的,拉房价的是营销商。
楼市并不是一路高歌的,低迷的时候,也是房产营销商大逞其道的机会。并不需要太多的本钱,他们在巧思妙想以后,金元宝就滚滚进入了他们的口袋。通常他们用的是包销的方式,即将楼盘锁定在目前的市价上,由他们包销,利润大部分是他们的了。因为学历和经历的原因,中国早期的开发商大多偏于技术而疏于市场,而相对的投资量大也使他们变得谨慎。这时,没什么投资的营销商就显出了凶狠的一面。孤注一掷,正逢市道,就赚了大钱。
2001年,浦东有一个著名的楼盘,开发商出资了8000万元,最后仅收回了成本;营销商出了400万元,却净赚了2.5亿元,就是一例。这样的故事多着呢,今天活跃在上海的大型房产咨询机构,都是这样起家的,很多也早已摇身一变为开发商了。当然,从市场的角度看,房价提升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凭智慧吃饭,只不过正确判断了市场走向而已。那么,应该怪谁呢?
我想媒体和部分专家是难辞其咎的,房地产一旦走向市场,各种媒体就开辟了房地产专栏,开评了各种奖项。说话有了权威,权力就可以寻租了。中国房地产的发家史,也是很多房地产媒体人士的发家史。当然,也包括“专家”。“专家”本是市场上的跟屁虫,没有市场,哪来“专家”呢?无意去抨击一些善良的老记,只要去查查那些曾经的专栏文人的房产就可明白是哪些人在作祟了。
媒体本身或是无辜,但他们“造”出了“专家”,并经常刊登“专家”的话,就出问题了。2003年,上海的楼价初动,刚好政府取消福利分房不久,很多家庭酝酿买房。但那时的媒体上,“专家”们是清一色的明年降价言论。都在说,房价有涨必有跌,市场是周期的,来年必跌,很多人于是踏空。我身边就有不少人是这样的,我曾劝过他们别信,但他们就是相信报上“专家”的观点,再等等,就等到了今天。因为2004年房价大涨,之后“专家”又是预言要跌,他们的“粉丝”就铁铁地倒了霉了。
我是从不相信这些“专家”的话的,在我的眼里,他们根本就是巫婆神汉,一派胡言。或者就是语言上的英雄,永远挑正确的说,包括那位非常出名的但和《色.戒》无关的“易先生”。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在1991年在区政府开始搞房地产时,没见到过任何房产专家,也没有媒体关照。其实,我也当过“专家”的,1995年我任一家央企房产老总时,就被邀请为市房产协会理事,还担任过最初的“京津沪房产指数”的测评点专家,每月凭个人的印象和见解打分,也打了几个月,但我一年后就退出了这个圈子。
一句正话,所有今天活跃在楼市的专家,只有一个人是我当时认识的,而他为人还行,其余的大多在胡说。我的“专家”观也影响了我身边的绝大部分朋友,他们买房无一踏空。当时我的观点一直是“买”,而且倾你所有买。当时我劝他们,社会在进步,经济在发展,千万别以你今天的收入水平来决定买房。你今天如果倾其所有了,5年后就正好。
从02年到07年初,我一直在劝身边的朋友们买房,别听“专家”们的鬼话。特别是自己要住的房子,不能等。最后一个听我话去买房子的是我的妹妹,她一直相信“专家”和媒体上的观点,终于在2006年的一天开口问我。我说:“买!”她问“会跌吗?”我说:“那你再继续等。”我不能保证房价不再跌,但我认为现在应该买。妹妹听了我的话,用九千多元一平方米的单价买了浦东的一套房,半年以后单价就涨到一万三千元一平方米。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朋友在02年底想买浦东的房子,问我是否该买?他说房子很好,只是有交通不便、外环境差、商业设施不足这三大缺点。我说买房子就是买缺点,缺点总会改正的,房价自然上去了。你若不要,这套房子我就要了,或者你买了,半年以后不涨,我全额收购,就这样打消了他的疑虑,他买了,现在已是几倍的价了。都是工薪阶层,搭对一班车,是扬眉吐气的。
我之所以劝朋友们在07年以前买房,是因为自己也曾屡屡踏空。譬如,我原则上不贷款或少贷款,因为在商场上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结果没有大享房价猛涨的好处。我判断房价上涨也经常失误,尽管胆子再大,也无法去连续地看持续高涨的房价。07年初,我陪朋友去看浦东外环边的一处楼盘,单价不到8000元,我认为该买,朋友犹豫了,年底那里已涨到15000元。我说该买是判断那里不会跌,但没想到如此飞涨。
但是“专家”呢?“专家”只是在大势已定的时候说话的。就像股市,大盘好时,专家天天点评,但几乎没有专家说过股市会熊的。然而股市还有技术派,楼市则根本没有。我下海以后,干了多年房产前期咨询,也就是为开发商作预测分析的。开始几年,就很少遇到过同行。当然以后就多了去了,内心只是一笑。这也是我不相信“专家”的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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