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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倒楼事件中的闵行思维解读

倒楼倒在闵行,塌台塌遍上海。7月4日,美国人在重读《独立宣言》,闵行“倒楼”的业主,已经到淮海路上的太平洋百货集体“路演”示威,手举牌子要求赔偿。

7月5日,CCTV和STV都报道了倒楼事件的业主赔偿风潮。迎世博倒计时300天的活动在倒楼赔偿的新闻之前,黯然失色。

居民为什么要闹?闹给谁看?为什么要闹到市中心去?道理不言自明,他们不相信闵行政府,不相信官员的调查和诚信,同时又抓住了“官商一体”的软肋,看透了闵行政府想拖想混的动机,知道闹得声音越响,自己的利益越有保障,不闹才怪。

难道闵行政府对倒楼事件的业主反响没有预期吗?不是,他们很有预期,早一个礼拜的四个专家组日以继夜的事故调查就是他们的应对预案,他们想以政府和专家的威信来平息莲花河畔小区业主对倒楼事件的恐惧,可是他们错了。

闵行政府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倒楼事件”中的角色,这一模糊就决定了他们在倒楼事件的处理中出手皆错、步步被动。政府自以为还有威信,处位中立,其实民众早已因为“镇长助理”而将他们列为连带责任方了。如果这一点不及时果断地撇清,麻烦有得多了。

然而看得出,闵行政府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实际已经成为“代甲方”的尴尬处境,还以为自己是“第三方”,可能想和稀泥。殊不知,如今的业主是什么料?你想和稀泥,大家就把你“晒”出,网上晒,街上晒。知道你一晒就头痛,见不得光的,业主们的真金白银也就到手了。看看电视上的业主们,心情其实不沉重。倒是闵行的官员们一个个脑满肥肠的,在无奈地苦笑着。

被动是闵行官方的基本思维模式,因为闵行的经济发展一直是在被动地进行的。无论是房地产还是经济,闵行都在大上海的辐射带动下,被动地成长着。政府无需努力,资金、人才、技术会由于上海和闵行的“水平压力差”,自动地流向闵行的。钱赚得太舒服了,闵行区公务员的收入要远远超过市里其它区的同行们,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然而,他们需要付出的很少,被动就行,有区以来,闵行一直是这样的。

在闵行区尚未和上海县的一部合并之前,上海县已经开始走上被动发展之路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上海的纺织工业还很强势,经济实力强大的上海纺织工业局早就已经在梅陇拿地造房了,当然只是普通的新工房。当时也不知道要卖给谁的,郊区房子,农村户口,在当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竟然后来就有我们市中心的区想要用作动迁房,而且一要就抢上了。奇货可居,梅陇就这样被动地起飞了,又带动了莘庄。大凡上海每批租一块毛地,资金的“初乳”总是先流到那里,可能这也推动了闵行区和上海县的合并。

被动是惬意的,好像女人说:找一个爱我的人当老公。然而依赖一久,能力就下降了。几年前曾听见一个闵行官员说:闵行的发展规划没有做好,都搞住宅了,没有大型的商业设施,大钱都让市区赚了。我当即问他:闵行是靠你们的规划发展起来的吗?是外来的资金和脑子千方百计地要在闵行深挖潜力,推着你们走的。事实就是这样,闵行的官员除了收入高,能力却很低,像这次倒楼事件,处理得要多被动就多被动。

本来,倒楼事件一发生,就应该可以评估出政府大概会卷进多少深的,应想尽办法来截肢留命,他们偏偏不,想侥幸过关。本来,事故一出,就应该兵分三路,一查事故真相,二查幕后腐败,三是同步和业主接触,了解信息,准备方案。但他们只是一门心思、兴师动众地去查真相,去抢险。忽视了对后两路的布局设防。失去了宝贵的应对时间,也完全丧失了主动。

落后要挨打,愚钝和被动同样是要挨打的。

如果,当时就及时查出,并主动披露官商一体的情况,至少在中央媒体的记者采访时能主动应对而不是说“不清楚”,闵行区就有了截肢的机会。并可以藉此主动收回不合规的改制企业,委托一家大型房产公司来接管善后事情,不让“梅毒”再面对业主,政府的处理应对至少要从容得多。哪像现在,政府实际上已被“梅都”绑架,成为法律上的“第三人”,而不是中立的第三方了。

如果,没等事故真相公布,就已基本掌握业主动态,设定出合理的措施,业主是很难聚集起来的,至少规模要小得多,而且不敢到市中心来闹。因为社会上的人心是杆秤,业主的要求不合情理,周围也会嗤之以鼻,唾之以沫的。像现在,一公布事故是“水平压力差”所致,其余从设计到用材全部合格,也接近挑明业主已无选择的基本处理态度,似乎也太自作聪明了一点,业主就选择直捣“软肋”了。

无论怎么样,“梅都”官商一体的事实已无须闵行区来澄清了。“征地事务所”是什么?总不见得是家私人企业?镇长助理是什么?如果不是公务员,性质更严重!因为闵行区还不把《公务员法》当回事,而且还把舆论的视线引向“党管干部”的原则上去了,原本可以无事的闵行区委以及组织部,这下也难辞其咎了。

绝妙的“水平压力差”不知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相信这是事实,但坊间更相信事实不仅仅于此。事实上也是这样,一件震惊中外且笑遍天下的荒诞事故,仅仅用一项技术结论去盖上盖子,对权力的依赖也过于天真了。

其实不干我事的,没有在闵行区内买过房,也不认识莲花河畔的任何一个业主,和闵行也素无积怨。唯一的是作为上海人,“倒楼事件”也很伤我们的脸面,随之以后的危机处理水平又极低,接近石家庄最初处理“三聚氰胺”的标准。于是,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最后解读“水平压力差”这句缩略语,完整的句式应该是:“我们(闵行)的领导水平在压力下变差了,请多包涵!”不能指望暴富的农民企业家有文化,“梅都”用任何一种智能化汉字输入法,打拼音下去,第一个跳出的一定是“梅毒”,哇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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