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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了“姐”,就多了个“姐夫”

他俩结合了。俩人都是大报的高级记者,原来就是同事,彼此的了解基础深厚,又各自有过不愿提及的过去。能够在这个金色的秋天里选择携手相伴,是一种理性的美丽。我为他俩举杯庆贺,那晚,我叫了她一声“姐”,自然也就多了个“姐夫”了。

“姐夫”是经“姐”介绍与我认识的,原本是想为我的事业帮助做点什么的。新闻界的人,视野与圈子不一样,或者可以对我有所帮助。他阅历丰富,文笔斐然,虽已退休,却还激情四射如青年。去年他特地来找我,征询我的意见:他想和姐结合,相伴共度晚年。他说:他不仅仅是需要一段婚姻,需要一个女人,如此可有很多选择的。他想要的是一种感情、责任和事业上的共鸣,相中的是“姐”。问我他有可能吗?好吗?

我有预感,从他电话约我,非要和我见面谈私事的语境里,已微微感觉是和“姐”有关的。所以他一开口提及,我并不感到突然。我是希望“姐”有个好归宿的,尽管她从不和我谈及自己的个人问题,她的心思只在她的儿子身上。但儿子已经大了,当母亲的一旦卸去肩上的担子,不是觉得轻松,往往就是失落了。特别是有知识的女性,这种感觉几乎是必然会有的。儿子总是要成家的,“姐”一个人时,应该有一个知己相伴。我为他的想法叫好,也建议他要小火慢炖,不能操之过急。像“姐”这样性格刚毅,作派传统,观念并不时尚的女子对于激进的求爱可能会产生“格拒”心理的。熟悉的人之间谈恋爱,有时比陌生人经人介绍的难以破题。况且,我比较了解“姐”。

我和“姐”的认识是在18年以前,当时她是一家大报的头版记者。是禹鹏区长让她来找我的,全程采访淮海中路商业街大改造的新闻和内部新闻。自然也全境目睹了我那年国庆节前在巨鹿路菜场拆除指挥部与另一个“指挥部”争吵决斗的过程。那次决斗后,我请了两个当时出手助我的房管所所长吃饭,她也去了,说是要深度采访。

“姐”的敬业精神让我敬佩,她是一个真正的职业记者。正直勤奋纯洁,从来都是自己采访写稿,不拿统发稿敷衍的,更不会去趋炎附势。每在新闻发布会上,她在成群的记者中,总是显得端庄严肃,卓尔不群。她追新闻,抓热点,总是一份主动执着的样子。我常说,如果中国还有几个人是印象中的记者的,她肯定算一个。

我在淮海路大改造的过程中,和“姐”的相处较多。她经常列席我们的项目会议,深入地猎取着她要的新闻,参加我们各个项目的开工或落成典礼,常常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而我当年风风火火,叱咤风云的样子,在她看来,也像是一个做事的人,友谊也就随着认识的增加而加深了。

后来我离开了政府,在接下来磕磕绊绊的人生颠簸中,“姐”也来过我家看望。但是再后来,我东跑西奔地到处云游去做生意了,彼此的联系也就少了。岁月如梭,很快几年过去,中间我们都没有联系。前些年,我的创业探索开始有了点起色,突然想到“姐”了,给报社写了一封信,不知她是否还在?其实想到是常常的,只不过已经没了联系,这一次下决心写信去找罢了。

已是商人,还不是太成功。周围人的脸很多就像“月亮的脸悄悄地在改变”,难得“姐”不是那样。我已没有什么花头了,“姐”如要疏淡我也正常,这也是我写信需要一点勇气的原因。也就是写信的好处,不想见的不回信就是了。可是“姐”一收到我的信马上就给了我电话,听得出线那边的话音是欣喜和热情的。几天后,她就来公司看了我,为我的事业高兴。她读得懂我创业的目标和逻辑,欣赏我那偏向无路寻有路的行事风格。

2005年,“姐”就为我公司自行研发出来的“易派司”电子党务软件写了一篇重要的文章,还有市领导的批示。可是我的软件叫好不叫座,市有关部门主要领导认为我们的软件很好,决定向全市范围推广,但在执行环节上出了问题。他们认为,软件虽好,但不该让基层出钱;如要由市里统一出钱,则要在我们的基础上再上一层楼。这样我们的软件在实际上就得不到使用了,我投下去的钱付之东流。

“姐”为我着急,我则在此技术平台的基础上继续开发出“教育督导信息管理系统”,在卢湾区教育督导室首次安装运营成功。市教育督导室的领导还高度评价,这是全国首个教育督导管理软件。不过推广工作实在太累了,各个区的教育分管体制不同,信息化的实施体制也不同。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推了五六个区。这个时候,“姐”也为我去联系了一个区的领导。领导很重视,层层落实,及到教育局的时候,虽强弩已是之末了,事情就在哈哈中“哈”了。或者人家也有难处,或者他们早已落实计划也未必。

搞软件开发就是这样的,客户不明白时,你要花大力气去宣传介绍,而客人一旦明白了之后,多数就自有套路了。所以,搞软件非得有大资金不可,我终于在输了几百万元后撤退。

可我也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认识了“姐夫”。“姐”嫌一个人的力量单薄,叫了他一起帮忙,也就在这样的来来去去中,我和他也熟了。于是,就有了那段他在向“姐”“进攻”前的商量。

我对于甲秀的执着,他俩都是知道的,而且热情鼓励。每当甲秀取得一些进步,都会听到他们给我的掌声。也就在这样的一路长跑中,他们之间的感情也终于开花结果,为了一个共同的生活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那天,我发现“姐”年轻多了,“姐夫”也精神爠烁。相信他们在一起过得很快乐、很幸福,我看着心中也有些甜蜜。人生真的很美妙,纵然是历经风雨坎坷,一样还有太阳照样升起,一样还有一马平川。他俩的脸上,告诉了我这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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