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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花乱,春意阑珊

窗下的茶花已经开得鲜红斑烂,天空紧紧地飘落着小雪,“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的语境在寒潮的折腾下变成了“窗外雪花乱,春意阑珊”。气象报告说今天的最低气温是零下二度,北风呼啸着,让人从心底里感觉到了瑟瑟。

已经过了“三八”节,上海依旧春风不度。连续十多年的“暖冬”,早就隔断了我们对于寒冷的记忆,以及对于长冬的耐心。想不起来这个时候,曾经是否有过这样的寒冷?但我肯定没有见过上海在三月九日的飘雪,而且飞舞的是大雪,太阳雪。

春雪肯定是由于来自北方的冷空气造成的,但时令已经不对,背景更加使人郁闷。在全球变暖的一片担忧声中,这漫天飞舞的春雪在告诉着我们什么?

已过惊蛰,早别立春。今年的春雷在惊蛰之前隆隆,春雪却在惊蛰之后飘飘。不由得使人慨然想起京剧《红灯记》中李玉和的唱词:“时令不好,风雪来得骤。”

心情文章,怀着春天的向往,对着窗外的飞雪总是别有一番滋味。人在江湖,身边不尽的危机四伏。昨夜和老同学的一番对话,隐然心生惊梦一场。很多原本好好的事,在金钱的驱动下,全都变了味了。这个社会的沉疴,已不是几个清官可以了断的,但是清官依然是百姓的希望。

无需埋怨制度,制度大都设计得好好的,即使原来一些不良的制度设计,也早已经由清官去纠正了。这很正常,微软的视窗软件,还得要不停地打补丁呢。然而体制毕竟和计算机软件不一样,再完善的制度还会有人的执行问题,撇开执行力的强弱不谈,态度更是制度是否能够可靠地被执行的前提。

好好的世博会特许产品经营工作,竟然被人为地搞成了七荤八素,实在匪夷所思。说是市场行为,背后却是责任感的缺失和精神斗志的匮乏,以及对于金钱的疯狂,背后也不定就有丑恶的“寻租”行为。于是,制度归制度,明镜高悬;执行归执行,浊浪排空。形成了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格局。

本来,立一个规则很难,破坏一个规则却只需瞬间。于是,清官又得升堂拍案,也就一个“累”字。就没有人去细究过这样的问题:兰考为什么在焦裕禄去了以后才好起来?从前的兰考县委书记是怎样生活和工作的?或者答案就在问题的本身,也就没有人去细究了。

老同学怒发冲冠。临危受命,他只想把事情办好,又谁知“撼山易,撼官僚习气难”呢?政府肯定是希望企业借世博机遇发展的,他个人也未必希望有特定的企业赚钱。或者最后胜利了,他也只是完成使命,而局面一旦乌七八糟,后果就得由他去扛了。正面的政治风险,从来就是清官的杀手锏,他说他如坐针毡,如坐火山口上。

我在为老同学担心的同时,还庆幸有这样一位清官的存在,世上还有说理的地方,还有讲原则讲道理的主事者。江湖上,本是危机四伏;我敢于放心一搏,也就是因为天理昭昭,甲秀走的又是阳关正道的缘故。第一次举办的世博,俨然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就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了。而我们对于烦恼的感叹则是,“十年以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一声叹息。

国企不争气,民企大吃小。他们对商业资源流出的贪婪口水,就像前些天的淫雨,浸满了黄浦江。但是他们谁都没去想着责任,没去想着要让领导的心里踏实,脸上有光。风气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潦倒的?如今的官商私商竟然连常识都不顾了:在中国,大凡涉及政治的商业命题,总得先对国家付出,才会有收获的。靠歪门邪道,钻政策的空子,或可以得逞于一时,总见不得阳光的。现在什么时候?谁对上海的世博负责?去年十月的新政还记忆犹新,真可笑,那些为了金钱急红了眼的生意人,还在“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怪不得春风不能得意,骏马也跑不起来,银雪飞舞的早春,肯定不是美景。不会有人出门去欢呼天上飘雪的,倒是那不合时节怒放的红茶花,在春雪纷扬的柔拂下,别有一种美丽,总是生机。

中午时分,雪片变大了,然后太阳也出来了,然后雪渐渐地停了,太阳渐渐地亮了。终于下起了“太阳雪”,终于在太阳光下飘起了鹅毛大雪。此时此景,使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主题歌的开头是:“下雪了,天晴了”,曾经的不明白今天释疑为实。北风依然呼啸,春寒料峭着。不过,有阳光的时候,北风是寒不到心里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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