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媒体和设计学院的一个电话,唤醒了我沉睡已久的一份记忆,甲秀曾经在交大设立过“甲秀奖学金”,后来因为学院的人事变动和随之而来波澜壮阔的世博准备而断了联系,这次学院想准备续上。我当然愿意,只是今年一点都没有空,约了几次都无法成行,但是这件事算是重新放上案头了。
自己也觉得好笑,怎么就把“甲秀奖学金”这件事忘记得一干二净呢?当初设立时轰轰烈烈,后来忽然间就了无痕迹了,可能就是心理学上说的“后摄抑制”现象吧?对世博会的全力投入和全神贯注,使得我大脑中的好些东西被抑制了,“甲秀奖学金”应该就是一这样被遗忘的。因为连通的人脉发生了一些异变,在我们向世博的冲刺中,新的强烈刺激又压住了大脑中其它的兴奋灶,我的印象中就压根没有这件事了。
现在悠悠地想起来了,“甲秀奖学金”大概是在2008年初发了最后一次,以后就停下了。和校方失去了联系,加上自打2008年筹备“世博展示中心”,人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忘性就难免了。一个新兵弄潮世博,战火纷飞的,时间本不够用,紧张也是必然。在上海世博会结束前,我们又全力以赴地投身西安世园会特许经营,来来去去费心两地,很多事情就这样抛荒了。
今年的约定又落空了几次,相隔又是几个月。这回是我主动去约的,说在劳动节后无论如何要去一次交大的,见一下学院的新领导,商量一下如何把“甲秀奖学金”这件事做下去,然后再回西安,否则这个学期就要过去了。事情真有意思,因为世博的忙,而忘记的“甲秀奖学金”,恰恰正是为了上海世博会结缘的。阴差阳错,是一切故事的基本轨迹。
还在甲秀成立之前,2004年时候,我们上海新思南广告公司承接为上海世博会编印一本广告教材的业务,而执行这项世博专项广告业务培训任务的正好是上海交大媒设学院,于是我们之间就有了交会。说实话,当时我们哪有实力去编这样一本专业教材?也就是我为了入门世博,愿意出这笔编书印书的资金罢了,所以我让几个刚来公司的年轻人从编大纲开始,邯郸学步地编出了书。样书印出来后,上面印着我们新思南的名号,然而上海交大的老师们不满意了,说书编得太烂,我只能上门去斡旋,请他们修改以后,加上他们的名字再正式付印。也就在那次沟通中,我产生了在上海交大设立奖学金的想法,正好甲秀成立,就叫“甲秀奖学金”了。共50万元,分5年颁发。
那时我们双方沟通得比较好,正值国家提倡科技“自主创新”时候,有关方面提倡“产学研”相结合,我们的合作就有了时代基础。合作仪式在上海锦江饭店北楼顶层的白金汉厅签约,上海交大来了一个校党委副书记,我们区里则来了人大副主任和副区长等一干人马,档次不低,我着实铺张了一下,花费不少。当时我有如意算盘,希望能够借此了解设计行业的前卫信息,再物色一些优秀人才来充实甲秀,更希望能够借甲秀奖学金的名义,扩大甲秀的影响。当时我们已有新产品上线,我以为甲秀的新产品之所以叫好不叫座,关键是自己企业的牌子不响,想和交大一起飞。
首批“甲秀奖学金”在第二年如期发放,我尊重学校的安排,只参加了颁奖仪式。那天有些激动,因为发放奖学金的只有台湾“东森电视台”和我们甲秀两家,如果我们缺席,就只有台企一家了。交大的几位领导也感慨,东森是媒体大鳄,甲秀只是设计界的一只小小鸟,甚至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产能,能够想着发奖学金,他们也感动。其实当时我们公司里的员工有过异议的,认为这样做不值得。但是我以为很值得,我就在这样的过程中,了解了我国设计行业的现状,了解了我国设计教育的现状,了解了跨国品牌公司在挖取我们设计人才上的战略,也由此形成了甲秀与众不同的设计企业发展模式。
2006年,因为这层协作关系的缘故,媒设学院领导邀请我参加首次在上海召开的“国际设计管理高峰论坛”,请我在大会上正式发言。我足足用了几个月时间去学习工业设计理论,写出了6000多字的学术论文《管理引领着工业设计》,在大会上西装笔挺地做了演讲,这也是甲秀以后发展的思路和大纲,我算是做过功课的。
随后的两年,我们的业务并没有好起来,但是我们没有忘记“甲秀奖学金”的按时发放,直到后来他们换了领导班子。早先和我们联系的都不在了,我让李总负责此事,但李总再也找不到联系人了,正好我们为世博忙开了,事情也就暂时搁下了,很快也就忘记了。用《盗梦空间》的话来说,我的记忆被偷了。事情就这样阴差阳错,在甲秀进军世博的时候,其实我们正需要有设计力量的后援,偏偏我们和交大的联系中断。我最终没有从交大招过一个毕业生,依靠我们自己去单兵突击,多少觉得势单力孤,不过我们走过来了。
春节前,那个我还不认识的交大老师和我在电话里续旧的时候,其实我还是很想有外援的。甲秀正在为西安世园会突击赶特许产品设计,很想有高校一起参与的,我们实在来不及。而学生时代的青年,设计一些小产品出来,也可以多一些成就感的,只是未能见上面,也就只能自己单干了。这次正式联系上的时候,我们中国馆的专属产品设计方案也已经上报。不过我还是推荐了一个项目,重新开放的中国馆和沙特馆等需要重新设计Vi系统,我说是否可以和交大合作去做?联络老师同意我们在节后沟通。
想起了我在后两次“甲秀奖学金”发放仪式上的发言,我说甲秀是家小公司,但是一定不会让获得奖学金的学生为甲秀的名字脸红的,为此我很努力。感慨也很实际,为世博合作而联手的校企合作,在世博轰轰烈烈时各自忙自己的,世博以后,又可以重新审视彼此合作的意义了,终究还是缘分。今日之甲秀,已经不是三五年前的样子了,再续前缘,我们自己心里也踏实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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