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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的面子,已经留在了过去

官方已经开始着手保护上海话了,一个信号,强势的方言是不需要保护的。曾几何时,江浙两省的环沪一带,上海话已经通用。但是现在,上海本土的方言却渐渐弱势,这是一种现象,根子是上海的优势已经不再。上海人的感觉已经留在了过去,如今的上海话只是一种土话,新人很少有兴趣学着讲了。

几周前的一个周日,去医院看望父亲后在一家面馆吃午餐,旁边坐着一对父子,边吃边用普通话热烈地交谈。孩子约读小学四五年级大小,很乖的样子,讨人喜欢,就寒暄了几句,顺便建议,现在家里聊天可多用上海话,这对孩子的学英语发音有好处。那父亲道谢了,但孩子依然在说普通话,父亲有点不好意思:现在的孩子已经不习惯说上海话了。我若有所思。

昨天去宁波,又听说了“上海人”弱势的资料。原本在宁波生活条件一般的表哥,如今的日子过得太殷实了,他的退休工资又加了1000元,每个月有三千多,生病还可以90%报销。同样在企业退休,收入比在上海企业退休的我姐我妹都高,一下子使她们俩一惊一咋的,于是我们都说宁波话了。

开眼界了,就工资或者退休工资而言,从前都是上海地区高。曾经上海为8类工资地区,比北京、杭州和宁波都高,这也是过去乡下以有上海亲戚为荣的主要原因。现在已经倒置,就连生活质量也是表哥高,看山看水,看花看草和空气新鲜不说;他还有自留地可以自己种菜吃;想吃新鲜马兰头,田埂上到处都是;正竹笋上市,他扛上锄头上山一会儿就几袋笋带回来了,完全绿色,不可能有农药或化肥的。这样的日子,谁还会去羡慕上海人呢?谁还想说上海话?

光阴荏苒,风水轮转,没有永恒的好处,说上海话也就自得其乐了。当然上海的机会多,很多退休工人可以想办法再去挣一分钱的,所以生活水平不低。但一些没机会的就难了,日子可以过,但相形见拙的感觉却使人郁闷。所以看到电视节目里有保护上海方言的节目,心里飘过一丝滑稽。就连喝上海咖啡长大,靠讲上海话吃饭的周立波都跳槽去浙江卫视了,上海人的面子就只是自欺欺人了,别指望周立波会在杭州说上海话。

退休工人的待遇问题,是一个城市实在的标杆,是真正的面子工程,也许就是底线。浮华之下,脚踏实地的民生,得靠最朴实的工资去支撑,长三角的龙头老大,基本面已现疲态。打开天窗说亮话,当上海话需要保护的时候,上海人的面子,就已经留在过去了,提倡孩子讲上海话,就是一种不自信,是虚弱的“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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