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同事来电话，说他扁桃腺发炎，看了几次急诊，用了好几天青霉素，高烧还是不退，胃难受，直呕，问我怎么办？我问他在哪里挂的急诊？回答是三甲A。我说如果医院没有拍过胸片的话，体温再上去，就换一家医院看急诊，去三甲B，让医生拍张胸片，先排除肺炎，以后还需要排除一下肝炎。
两天后电话来了，说去三甲B拍过片了，是“右下肺炎”，言语中很感激的意思。其实不算啥，肺炎是可以不咳嗽的，而且可以有呕吐症状，我让拍胸片的目的是为了排除，不是料病如神。却惊诧三甲A的急诊医生水平，虽说发病有个过程，症状也不典型，但几次急诊看过了，结合临床检查和病程，应该想到要排除肺炎的，现在拍张胸片不算事。或许就是拍一张胸片太便宜了，医生不屑于做这笔生意？那是要误事的。
周末去看望，情况已经好多了，见他的舌质偏胖，舌苔腻，加上胃部症状，肯定是中医的“湿重”。黄梅天的当令疾病，病程去留缠绵，好不利落，西医是不能解释的，自然没有对应的治疗方案。我让他去中药房找找新鲜的藿香和佩兰，煮一二分钟当茶喝，可以芳香祛湿，改善胃部症状，辅助已有的抗生素治疗。如果没有，用藿香正气水也行，但不能用片剂。
从前这个时候，每家中药房都有新鲜的藿香、佩兰出售，从农村的田头直接配送药房，和新鲜的芦根和茅根一样。但改革至今，这种配送不存在了，药房里不卖这种新鲜的生态药了。同事后来不知是怎么找来的？肯定费了不少周折，但效果一定不错，芳香祛湿，效力在于叶片上微量的芳香油，一定是新鲜的最好。
早年当医生时，我在单位里种过藿香和佩兰，从佘山采了移植回来。每年的这个时候，同事们会采摘了叶片泡保健茶喝，预防胃肠型感冒。有意思，热衷此道的，不是几个中医，恰恰都是教西医的。这两味药，本质是野草，对土壤的要求不高，种了不用管的，叶片采了还会长出来。
一直想在母亲的院子里种几棵的，盆栽就行。如果家里有，除了暑湿天可以泡保健茶喝，烧鱼烧肉做汤时，放几片叶子也能除腥添香。去年听我说起，儿子从网上采购了一些种子，可长出来后都是杂草，好没趣。这次建议同事服用，想法又浮了起来，既然药房里很少见了，自己种一点，夏天人倦怠、胸闷、口中乏味，食欲不振时可以用用，偶尔还可以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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