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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白鹿原》看点(二)

很多人说,小说《白鹿原》是一部史诗,那么电影就只能是一部广告片了。审片方的删剪没有大碍,就是把牛排大餐变成了麦当劳,牛肉还是牛肉。剪来剪去,还是一百年前的故事和场景,我们由此可以窥见那时的社会架构。

晚清时候,官只到七品为止,县以下无官,底层农村就是乡绅自治。所以任朝代更迭,地方上的格局基本不变,社会稳定也大抵有保证了。即便在民国初期,也不过有了“乡约”(乡长),乡以下依然无官,还是靠乡绅管理。依照封建宗法,祖宗律治,一方乡绅可以掌管好一方山水,不吃皇粮,还要缴纳皇粮,《白鹿原》向我们还原了这样的社会治理结构。

但是我们从前不清楚这些,我们对彼时中国社会的读解,一直以《毛选》第一卷第一篇为圭臬,就是阶级斗争。不知道在农村自治的条件下,大部分地主和农民是相互依存的,面对兵匪盗贼,天灾人祸,承担自治责任的乡绅,必须要和农民合纵连横。《白鹿原》为我们补了一课,地主白嘉轩和长工鹿三在一场场风波应对中,配合得多好啊!远远好于今日的官民关系。

如今没有了不吃皇粮的乡绅,吃皇粮的“村官”却多如牛毛,而且和农民屡屡发生冲突,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倒退?中国的村干部制度,是山西军阀阎锡山首创的。我们在推翻了乡绅之后,却坚持了阎老锡的村官制,想想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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