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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风雨近重阳”

每年这个季节,都会联想起“满城风雨近重阳”的诗意,尤其秋雨霏霏时候,那种画面感,真实得让人叹息。北宋著名的“一句诗”,阅尽人间沧桑,还是生生不息,张扬着人文活力。年年如约而来,岁岁赋人新鲜,像“清明时节雨纷纷”一样,成了季节气候的提示,正好对应着春秋。

然而今秋上海无雨,晴空朗日了近一个月,桂花次第飘香,秋色万紫千红,夜晚月白风清宜人,直到今天才下了一阵透雨。最不喜欢秋天下雨了,日子灰不溜秋的,不像春天的雨给人以希望。所以这一段日子过得舒舒坦坦,不紧不慢,自在恬淡,很多年不是这样子了。

人间心情,秋高气爽。本来这段时间的事情会特别多,这个会那个会的,这里献礼那里报喜,要占用很多心思和时间。今年天高皇帝远,黎民百姓大都逍遥,一片茫然的官员没有人有闲心,也是一种天时地利人和,本来少数人的事就不该去烦着多数人的。所以这一个秋天属于平民,有风未必下雨,知足就是常乐,自己作主过自己的生活,一切可以释然。

终究是时节,马上就是重阳了,风雨当来则来,本没有特别的。但最近的“满城风雨近重阳”另有机关,京师十年一度的事情,差不多也是“重阳”。然而本该登高以避险的,如今却是高处不胜寒。由此感受当平民的太平,底层的语境,尽在自然,想当年:

“北宋潘大临工于诗,贫甚。临川谢逸致书问:‘近新作诗否?’大临答云:‘秋来景物,件件是佳句,恨为俗气蔽翳。昨日清卧,闻搅林风雨声,遂题壁曰:满城风雨近重阳。忽催租人来,遂败意,只此一句奉寄。’”

这一类意境,本只有底层人悟得,时下的官员,特别怕过重阳节,因为九九归一,“退”字就在其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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