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妻子问：“你看这两天‘禽流感’的趋势，会不会出现大爆发？”我说：“不可能。天气在快速转暖，H7N9病毒已是强弩之末了。”“那为什么这几天发病率明显高了？新的病例陆续在发现？”电视里新闻正在报道新发病例，妻子因此疑问。
“那些都是散发病例，没有流行病的关联性。这次H7N9‘禽流感’只是禽传人，没有禽传禽，更没有人传人，严格意义说，根本就算不上是种传染病，远离致病原媒介的，根本不用紧张。”我随口回答，凭医学常识就可以解析的原委，可以言之笃笃。
可是不安的情绪在民间弥漫，中午去母亲那里吃饭，老母已经坚决不吃鸡和鸡蛋了，任我说不要紧，她只是摇头。
午饭后一个有七八年未见面的商界朋友到公司找我，带了两个陌生的苏北男人来，问我是否需要头生鸡蛋？我不解。他们解释道：让鸡生第一个蛋以后杀掉，这头生蛋的营养特好，很贵重的。
我问有多少量，回答有10万只。那可要杀掉10万只母鸡啊！有这种生意？我说现在是什么时候？“禽流感”的风声正紧，我向谁去推销这10万只“头生鸡蛋”？连我妈都不会要的。
还真的杀鸡取卵了，大概和眼下的“禽流感”形势有关。我马上劝慰：如果是因为“禽流感”而卖不掉鸡，那别忙着杀，这马上就看到黎明了，天气已经热了，流感马上就会过去。
“上海的警报解除了吗？”苏北男人急切地问。
“根本就没有拉过‘禽流感’警报，还需要撤销么？”我笑着对他们说，问题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严重。
“但是南京那边已经大开杀戒了，我们的鸡保不住了，想杀鸡留点‘头生鸡蛋’卖掉，减少些损失。”他们神情沮丧地说。
“不对啊？上海是查出了鸡感染了H7N9病毒才杀的，你们那里也查出来了？”我赶忙问。
“没有查过，我们的鸡都好好的，但政府说‘禽流感’来了，下了死命令，一律扑杀。公鸡补偿5元一只，母鸡补偿10元一只。”苏北男人郁郁地说：“您知道的，当官的只考虑自己头上的帽子，哪会管我们的死活。这不病急乱投医，我们找您帮忙来了。”
我无语了，想起了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西安分公司把价值一千多万元的货物处理掉。只卖了3.5万元，他们现在的心情和我去年时差不多的。觉得当地的政府不负责任，不为农民着想，有必要这样大开杀戒吗？我提醒他们，千万不要胡乱杀。马上打电话回去阻止，已经只剩下2千只了。
想起来了，当初说“板蓝根可以预防H7N9禽流感”的也是江苏省卫生厅，怪不得水平如斯。庸官真的害死人！还害死鸡，何不让这些鸡吃些板蓝根，不要都杀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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