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海出发，沿G40沪陕高速开1000公里，就是河南省内乡县了。好像这地方的名胜就是一个衙门，高速公路上立有“内乡县衙”的咖啡色指示牌，从内乡出口下去1.5公里就是。
网上介绍，这是目前国内保存得最完整、且规模最大的县衙，始于元代，现有的建筑是清朝重建的。因为已是第六次经过这里了，发兴下去看看，以后来看的机会不会多。
第一印象，还是“衙门朝南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50元一张的门票，验证了从小就听说的古谚。不管是什么主义，什么时代，衙门总是和钱脱不了瓜葛的，这是正门。
里面很大，中轴线到底是县太爷升堂断案的地方，两边还有成排的偏房，是县衙各科室的办公处所。那时没有科，还是兵部、户部地叫的，大概如现在的上下对口？衙门文化千古传，今天的官场风气，到古衙门里可以寻根。
两边的建筑庭院深深，这个县太爷不得了，得花多少银两才能造出这样的衙门啊？
从牌坊透视过去的是公堂，这样视线看过去的“公生明”三个字，显然是给外人看的，就像今天好多单位挂着的“为人民服务”牌匾一样。
那时候，原告和被告都要跪着说话的，在这个意义上，现在的人是站起来了。
知县虽然官七品，在地方上代表着天子。下面代表上面，是官员任命制的基本定义，人是上面派来，那里有可能代表下面？封建官员在这一点上实话实说，他们只代表皇帝的利益，不代表人民利益。而皇帝的权力从哪里来？根本不用告诉人民的。那时的人民不需要知道、也不敢设问的。
同样，古时候的知县，因为由中央直接任命，所以官员的数量要远远少于今天。皇帝算计的地方官员人头开销，估计大不了的，一个县衙里的编制，肯定比不上今天一个乡政府。
明镜高悬，应该是在夸耀王法，不会是县太爷的自我标榜。堂后面的“执法如山”口号，和今天的“执法必严”，意思应该差不多。
但既然知县是上面派下来的，应该很难坚持住公正，因为上面的话总得听的。何况在任命制的条件下做官，要“拼背景”，“讲人脉”，七品官的乌纱帽其实弱弱的。但是官员说是“明镜高悬”，又有谁敢说不是？
特别念叨“爱民如子”这四个字，封建时代理想的官民关系描述，成为传世的希望情结。好官是想着要为民做主的，良民是希望有好官为自己做主的，中国式的“上访”，大概有特定的文脉。
可惜我们知道“爱民如子”的观念是错误的，也不过近二十年的事。之前，甚至现在，“父母官”的概念一直客观存在，很多人管组织叫“母亲”，意思上也差不多的。
在内乡县衙里看到的实证，说明我们的官文化进步不大，封建的元素还渗透着我们的周遭。现在官员出门要清场开道，和“肃静，回避”有什么两样？
衙门后面的牢房
公堂后面的三堂，好像是县太爷办公、做学问的地方。
下面这块牌子最有意思，正好把清朝中央到地方的衙门集粹了。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古政制的物理形态，就活着的文化而言，我们对衙门并不陌生，生活中比比皆是，封建离开我们并不遥远。
说实在的，这个地方没啥看头。唯一一个意外，就是元代诗人元好问当过内乡县令。所以如果不是正好经过，特地去看的基本就是些官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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