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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的柔软感觉

2015国际体育“劳伦斯奖”颁奖典礼落幕,被类比为体育界“奥斯卡奖”的“劳伦斯奖”活动是首度登陆中国,落户上海。

国际体育群星璀璨,我在家里看电视转播也觉得微醺。并不是体育迷,一种特别的情感泛动,因为这届“劳伦斯奖”组织体系的“操盘手”是L。他说他是我的“学生”。

去年L告诉我,“劳伦斯奖”的颁奖典礼要到上海来了,由他们集团承办,集团让他负责。今年初L来看我,兴奋地对我说:“我终于像您年轻时那样工作了。”

他高兴,我也高兴。看着年轻人成长,希望的就是这种收获,他们成就辉煌,我心也会飞扬。到今天这年龄了,人生就是一种醇厚,自己不再跃马扬鞭了,看的就是后人的“八千里路云和月”。

L四十多岁,这回他操办的活动,比我当年的层面要高,而且我四十岁以后,就没有干过什么大事。不过因为L和我一脉相承,我对“劳伦斯”也暗生情愫,其中仿佛有我的些许“密码”。

我算L的“入门师”,他大学毕业时,我正好三十多岁,事业如日中天,朋友介绍他到我这儿来。以后我的人生跌宕起伏,L一路跟随。

1995年,L要求跟着我跳槽,“您如日中天时,我只能远远仰望,现在距离就近了。”他言语诚恳,我不能反对,但老单位不放,除非他主动辞职。我让他自己决定,下海不一定有好结果的,得想清楚了再辞。

L决定辞职,说他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感觉还很高兴。但高兴没有多久,我们去的那家央企上层突然生变,我做的一切全部白费。黯淡之余,我决定自己闯了。

员工可以留下来,央企有安排,但L几个决意跟我走。其实此时我带着人走有点难,不知道前路如何,自己一个人还利索些。但既然有人决意跟我走,也必须负责任的。

于是我拿出家里的全部存款,买下了广告公司的股权,让他们几个谋生,L因而走上了今天的路。

我曾不止一次地对L说,“挫折是人生的最大财富,你年纪轻轻,已经两次看我受挫且重启了,总比将来自己直接担当要好,须好生领悟珍惜收获。”但毕竟年轻,直到三十多岁后,才渐渐明白我的意思。

一度也有过叛逆情绪,青涩期总得晃几下的。离开我时,他希望有个职务名份,我很坚决地说不,最后一次“杀青”:徒有虚名的东西,不重要!

然是我建议他离开的,广告公司的局面打不开,我的咨询业务又过于高深,他们没法参与。我不想耽搁他的前程,建议到社会上试试自己,贴身跟着我五六年了,有些积累说不定外面有用。

日本电影《狐狸的故事》,我不止一次对他讲,小狐狸长大了后必须离开。L听我的话去试了,跟着我搞房地产的背景,在当时的广告圈里很有优势,就此开始了高薪生涯。

我很清楚,职业的平台太重要了,以我个人素养在商海里打拼还这般艰难,他们自己要撑起一边天太难了。公司的平台太小了,不如趁年轻,去外面试试,平台大的公司还缺人呢。

事实就是这样,L到了外面如鱼得水。很快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因为在我身边见识得多,处理业务或问题的心态,远胜同龄的名校毕业生。他依靠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我没有给的职务,平台远比我公司大。

2002年,L也遭遇了挫折,他的老板突然逃逸,丢下了公司和一批年轻人不管了。L肯定震惊,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然后按我的提示成功处理了“危机”,职业再上一层楼。

人生的道理,顺风顺水时都不是事,关键是挫折时候,有些人绝地而生,有些人一蹶不振。而“危机”处理就更加了,一次处理不当就可能会要命的。L深得要领,几次关键时候,都是先想到了我。

他现在的公司,就是和我商量着去的,有三家公司要他,另外两家都比现在这家大。我说人岗需要匹配,这家公司相对传统些,你从我身上承继的东西还有用,另两家新锐公司,你得重头开始打拼。

于是就有了今天,他彻底领悟了我的提示,至今骑自行车上班,自己不买,也没让公司配车。

有段时间L很兴奋,他在新公司的大平台上接触到很多我的老领导或老同事,恍若是我替身。说起是我的“学生”,和长辈们的关系就近乎了。而我也觉得,那是我的一种延续,L在年龄上更有优势。

L靠自己的努力成家,谈恋爱的时候,说起跟着我时的清苦日子,女友还很羡慕,因为这年龄人多数是顺着发展的,没有跌宕的经历或体验。

婚礼那天,L在台上当众感谢了我的引领,感谢了现在老板的提携。我顿时热泪盈眶,没有比看一个人长成更美好的感觉了。

后人很少知道前辈的柔软,我们曾经也是。L送过我一根皮带,皮带早已断了,扣子我还留着。所以,我看“劳伦斯”时的感动,其实和“劳伦斯”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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