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老姐请我和老妹全家吃饭。姐夫的病基本好了，一家人惊魂甫定，想兄弟姐妹一起聚聚。
在餐馆里遇见姐夫，人已经红光满面了，欢喜形于色，已然不是几个月前的颓颓然了。
主要是服中药，至今不知道，到底是何生物感染？所以西药没法用了，就用过些青霉素和头孢。然后肺部那个大“占位”散了，变成条索状阴影，小结节还在。
我恭喜了几句，然后替姐夫做了病史“小结”，还是发病初我提过的那些建议：
治疗诊断尚未明确的大病，得去综合性医院检查，尽量寻找非癌疾病的可能；求证过程中，应尽早请中医治疗，因为中医的“辨证施治”和疾病的关系不大，甚至还有助于明确诊断。
姐夫的病，最后还是回归到这轨道，上海一流的大医院瑞金、肿瘤、胸科、肺科、龙华、中山和华山都去了，都是主任一级医生看的，只有后来的中山和华山两家坚决说是肺部感染的。
姐夫为中医大学附属的龙华医院辩解，他托人找的院长，一直说不是癌，让他去西医院挂几天盐水。
我笑了起来：挂盐水能治感染？什么感染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抗生素呢？为什么他们医院不让你留下挂水呢？而且中医该有方药治这种未名病的，现在的治疗就是他们院的处方，为何当时不用？
强调这样的小结，并不说明老弟我有能耐。我说：其实感染才是一条生路。如果眼睛只盯着肿瘤，就没有一条生路了。早发现，早手术？都已经3公分的“占位”了，还幻想是“早”期？
所以以现在“肺部不明原因感染”的结论，姐夫足足耽搁了两个多月的治疗，如果一开始不是急着寻癌，一门心思要尽快做手术，大概5月份就好转了。
还是因为害怕，不懂的人更容易怕。那些要求医生告知实情，说自己能够面对的人，多数是惧怕恶病的。因为真的不怕，就会尊重医生和亲人的隐瞒，不会急于了解病情。真相，一定写在亲人的脸上。
所以病人急于知道病情，多数是因为不放心，实质就是一种害怕。这恰恰是最要命的，医生大都会芥蒂这种病人，不会主动求战，就怕承担万一的责任。
姐夫的病去了这么多医院，和他的过于急切有关，我的提议根本听不进去。他的心情写在脸上，很多似懂非懂的提问，医生们都懂的，这种病人最好到别的医院去。
这回姐夫轻松了，但听了我的“小结”还是解释：我想过肺部炎症的，但是白血球不高啊？发炎白血球要高的啊？
我苦笑了，感染不一定白血球高啊？曾经我每天电话疏导，一遍遍讲这道理，看来他还是没听进去。
然后问他，吃中药之外的挂水治疗，加了什么抗生素？
回答：就是治感冒的。
感冒不能用抗生素的啊？我们家人齐声说，也猜出来了，姐夫指的是“头孢”，根本不是感冒药。
只能再规劝几句，我们的经验很有限，生病最好找个可信的医生，一切听医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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