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圣九华山二十多年，路上一天天好走，上山却一天天难了。
如今每逢周末和大节，山上交通管制，外来车都上不去。而地藏菩萨生日那几天，交管就更严了，外来的我们，只能住在山下，再想办法上山。
五六年前，朋友帮忙疏通交警，报上车号还能上山，三年前也不管用了，只能提前上山，或者包“黑车”上去。
请当地朋友预订，上山打来回共400元，如换我们上海口音去，至少要500，1000也是可能的。涨价很快，去年上山单程200元，今年是300元。
午夜步行进入管制区，车子在里面等着。电话与司机联系，他让我们买好进山门票，上车就开拔了。
司机介绍，沿途有三个摄像头，交管时监察车辆行驶，上山每拍到一次罚200元，记6分；三个摄像头就是600元，记18分了。
我注意到几个路口都是长红灯，车子是闯红灯过的。司机说，不打紧，他会找人去消的，他一天要跑两三单，如没有关系可消违章，这活是没法干的。
那是。我对司机说：要揽瓷器活，得有金刚钻。这时段可以在山上跑车的，应该都有两把刷子，这钱不好赚，方方面面人情也不少。
司机说是的，这钱不能一个人赚是吧。
是的。我说，存在皆有合理处，这上山的路一封，需要上山的怎么办？上帝关了一扇门，一定会打开一扇窗。对于我们来说，能够坐到车上山，还是福气。
说话间到了第三个摄像头，司机说，这个他搞不定，需要停车处理下。前面的路边已经停了一辆车，车后的牌照上遮了一块布，我们的司机，也是这样处理。
同伴有疑问，遮盖牌照是大犯规啊。何况就这么一座山，山上就这些车，交警要认真排查，也查得出来的啊？
我笑着代司机回答，政策未必都百密的，有时就故意留些缝，类似汽车方向盘的“自由行程”，适度照顾些需要。但司机也得配合，故意亮着牌照，执法的就不好找借口了。
司机笑了，先生说得对。政府只求控制交通秩序，山上车不能太多。留点缝隙，解决些游客的特殊需求，也让部分当地人能够谋生。
哦，同伴明白了，刚才半夜买门票，待会进山门还要查验门票，那些人都认识这些车和司机啊？可见实际上都知道的，情况可控就是。
想这些司机赚这种钱也不容易，一条人情链上得有多少人啊。而且都是底层人，午夜值班的，大都不会有太多背景，多口肉汤喝，也是活计。
司机说，之所以愿接我们这单生意，在路口等，因为他也要进香。九华山人，在地藏菩萨平安夜，都很上心的。
送我们下山后，司机也回去睡了，他说忙了一天，也实在累了。车子抛在管制区内，明一早继续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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