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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是文字的“二维”——再说《至暗时刻》

英国下院的会议厅,大部分人都很熟悉。那狭小逼仄的空间都几百年了,大英帝国的当家们至今还人挤人坐着。有时候,经典和不思进取,实在很难区分。

在这样熟悉、古旧和狭小的会议厅里拍电影,要想拍出与以往不同的视觉效果来,而这种效果又紧扣主题,渲染特定的情绪和氛围,那就是电影艺术的独特魅力了。

也只有顶级导演有这能耐,把画面的张力感,发挥到极致,还游刃有余。也就是电影了,语言比画面相对贫瘠。有时,甚至还有点多余。

所以《至暗时刻》的开头画面,就是一个沸腾的广场,然后缩小、缩小,观众们才明白过来,那是英下院会议厅的俯视效果。

画面被放大后,老会议厅就动感了。三言两语无法表达的意思,观众用眼睛一看就明白了,会议正炽热着,群情激昂…

议长静场后,工党领袖艾德礼慷慨陈词,抨击首相张伯伦,要求他立即辞职。工党这边议员一起呼应,手上都挥着白手帕。

那就是一开始被放大的俯视画面,无需语言表明,张伯伦的首相位置坐不稳了。

艾德礼要求张伯伦辞职,又声明大敌当前,两党要建立统一战线,工党不谋求首相位置。于是丘吉尔就呼之欲出了,他是保守党内唯一被工党接受的首相人选。

丘吉尔在他新招的私人秘书的视线中慵懒亮相,穿着睡衣在床上刚用完早餐,点上支雪茄,披头散发的,说话也咕哝不清。随即又对秘书咆哮,吓哭且赶跑了那个姑娘。

姑娘出门时收到封电报,一封改变丘吉尔命运的电报,回转身来送到丘吉尔手中,自己的命运也随之而改变…这一切,基本是画面,没多余的对白。

好电影就是这样的,全片结束前,丘吉尔在议会发表他那篇旷世的战斗演说,力压蠢蠢欲动的议和暗流,下院会议厅里,又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画面与开头呼应,只是这一次是对丘吉尔战时权威的确认。他上任首相后,几次到议会发言,张伯伦带领下的保守党议员都不支持他,只有对立的工党议员在挥白手帕。

电影的信息量很大,说是关于丘吉尔临危受命,也委婉地为英国战后的未来做了交待。

战后接替丘吉尔当首相的艾德礼,不是无用之辈。他在国家危难之际主张跨党派联合,反对张伯伦,支持丘吉尔,其胸怀、眼光和理性,导演留了很好的伏笔。

昨天的帖子后,朋友们留了很多感慨,让我意犹未尽。

那个经典的会议厅,因为导演的视线而给人新鲜感。而略有点小疯的丘吉尔,在体制的约束下,在特定条件下,恰好发挥了他的长处。

影片中人物对丘吉尔的评价很实在:他能看透希特勒法西斯的本质。或许正因为自己小疯,对于战争狂人希特勒,才会有透彻的读解。

都说真理多走一步就是谬误,特定条件下产生的伟人,也只能伴生那个时代。英国没让丘吉尔多走几步,美国也没让巴顿将军多走,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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