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空旷感，已经有段时间了。阳历新年之后，亢奋过一段日子，挨到农历旧年的最后几天，城市中心的状态，就像是人放年假了。
今年城市的“年假”放得早，春节前一周，上海的马路上就空落了起来，道路指示牌上，早已是一片绿色。
马路两边人行道上，行人也稀少了，店铺次第关门，店主和雇员，都回家过年去了。
“小年夜”早上，忽然想着吃大饼油条和豆花了，出门时说，今天如不去吃，要过大半个月才吃得着了。
兴冲冲地赶去，大饼铺子已经铁将军把门，老板回家过年了。那是一个山东人，大饼油条做得特好吃，每天门口都排着队，一家人日子过得美滋滋。
老板很自豪，像我们一样开车过去吃的人不少。开车去吃的大饼油条，说明商圈比较大，名气传得比较远。
说起来也是，食品的口味，大都是今不如昔，唯独大饼油条，就是现在的好吃。
那天略觉扫兴，转去一家面包店吃刚出炉的热面包了。面包店是城市的，不会为回家过年而关门，然则面包好吃，却不是熟悉的乡味。
每过大年，人就是少了，我家的阿姨，在“小年夜”前几天就回安徽了，全家一起回去，忙了一年，过年是中国人幸福生活的仪式感。
年前的菜场里，小贩们给一个个熟客打招呼，明天就回家了，你们可以到其它摊头买菜。意思应该是：请多囤点菜。生意好的小贩，说话就是得体。
一个个离开，回家，城市刷刷地冷清下来。除夕早上，我去医院打静脉针，打针的护士说，她年初一也要回老家了。
年初一我继续去医院打针，医嘱要我验血确认，白血球正常了，才可以停止静脉注射抗生素。
抽完静脉血，我问化验师，今天来验血的人不多吧？他笑笑说，你是第一个。
然后报告马上出来，一切恢复正常，我挂完最后几瓶抗生素，就不用再挂了。
挂完针回家，大小马路上，都是空空的，行人更是稀少。网上有人说，现在过大年，北上广都是“空城”，倒是悉尼啊，东京的，都热闹得爆棚。
当然了，上海的景点和机场车站，一样是爆棚状，空旷的只是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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