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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往事(一)

关于私产的话题,在我们这很难聊,尤其是我们这代人,都是喝公有奶、吃公有粮长大的,对于一个“私”字,就难有亲热感。

曾经,先驱者的理想和使命,就是为了消灭“私有”,很多人为之而牺牲。然后大盘姓公,一切都围着“公”字转了,“私”字则穷途末路,渐行渐猥琐。

我们出生的时候,正好“公私合营”,成长的社会环境,一直在引导我们“大公无私”,还在长期运动中“斗私批修”,狠批“私字一闪念”。

很长一段时间,社会先进的标准就是“大公无私”,或者“公而忘私”。反派则脸上都挂着一个“私”字,70年代电影人物钱广和弯弯绕,曾妇孺皆知。

社会规则,文化熏陶,价值观如山壁立,全社会对“私”字都讳莫如深。

及到伟大身后,三男一女遭十月雷,文蛤被否。全社会艰难转身,鼓励解开思想,标的还是解决“凡是”,对“私”字的认识,并没有改变。

个人恰好有实例,1979年底,单位评先进,原本年年都有我的,这年因为全社会“工作重心转移”,群众和领导的思想都动了,有人提出:

全锅从“以阶斗级争为中心”转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医务单位就该“以业务建设为中心”,以小张的勤学和业务能力,应该申报区和市先进。

果真就评上了。

但80年春,我奖状拿回来不久,以“同等学力”去考研,群众就哗然了。原来他的勤奋苦学,是为了个人考研,不是为了单位。

简言之,是为了“私”,不是为公。

领导应该是认同的,所以我考研的几天,只给了事假,扣了工资,没给公假,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先进帽子戴错了。

接着的普加工资,规定市先进可以多加的,单位也略过不提了。自己一度感觉灰溜溜,好像抬不起头,做了错事似的。

那时自己也没觉悟,考研就是因为“私”。只是有点委屈,这先进帽子,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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