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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西圣保罗大劫案

   

深夜,巴中友协的陈副会长打来电话,语气沉重地和我打了一个招呼。说他人已经在上海了。这次李总她们访问巴西,他没能作陪,是因为他家中出了大事。

   

我一惊,他家能出什么大事?他说家里遭劫,一伙武装分子冲进他家,枪顶在他的脑门,两瓶酒精浇在他的头上,歹徒手中玩着打火机,逼他交出钱来。歹徒洗劫的是整幢楼,是今年的1月15日,从下午5时到8时,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警察是在歹徒走后三分钟到的,警车、直升飞机,然后是大批警车。歹徒知道警车来了,带走了陈会长,他以为自己要当人质了,死神将随时相伴。但幸运的是,歹徒只把他关在地下车库的一间小房子里。猜想中的警匪一家在这个节骨眼儿反而成了好事,歹徒不需要将他作为人质,否则他的性命堪忧。

   

陈会长说,那天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老婆和两个儿子都在上班,所以大丈夫有难一人扛了。他说,他的楼里还住着巴西国家大法官和检察官,是巴西的豪宅。当年也因为地段高档才买的,想不到此次遭到上门抢劫,心里不仅仅留有余悸。

   

不能不说社会主义好了,同为“金砖四国”,而且制度自由民主,巴西的强盗却是天下闻名,美丽的桑巴舞的背后就是无情的盗抢。三年前的此时我正在巴西,知道那里的强盗无处不在。就在我们到达里约热内卢的前一天,就有一辆旅游大巴的欧洲旅客整体被武装分子抢劫,我们回国后又有一车台湾同胞被抢劫。

   

当时我在美丽的里约热内卢待了五天,但是里约那天下闻名的沙滩却不曾去过,只是在车窗里向外瞥了一瞥,就是因为那里有强盗。我问当地人:强盗在哪里?当地人说:强盗就赤裸裸地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然后突然起来抢了你的东西就跑。我说:警察呢?当地人说:警察照例是听不见你的呼喊的,也没看见你被抢。所以我不敢去海滩上去玩的。

   

在里约我们就住海滩边,导游关照一个人不要出去;穿着衣服,挎着照相机不要出去,建议我们就穿着T恤、短裤去,但是口袋里依然得放上20美元,以防不测。这是什么沙滩啊,我才不去呢。

   

晚上,里约的海滨大街上是灯火夜市,售卖各种当地小工艺品,价廉物美,有几个同伴在陈会长的陪同下去了,我依然没去。里约很美,但是那样的美丽我无法消受。

   

这个人口一千多万的巴西第二大城市,世界狂欢之都。从飞机上看去,沿海的山上布满了建筑,万家灯火。当时陈会长就对我们说:巴西和香港相反,香港的富人住在山上,平民住在平原。里约是富人住在平原上,山上住的都是穷人,而且警车也到不了山上,那里由黑社会自治。沙滩上的强盗,基本家住山上。

   

我恍然大悟,90年代初期,上海出了本很精美的挂历,其中就有世界各地美景的,当然就有里约的夜景。那幅图像很美,我舍不得扔,后来糊在厨房的窗上,时不时地还可以欣赏。就是没想到那万家灯火的山坡上居然就是贫民窟,自己一回想也哑然失笑。

   

巴西的强盗天下闻名,我去玛瑙斯旅游时,大部分时间是在亚马逊河的船上。导游是个台湾省华人,她就对我讲过:“在巴西生活,如果没有遇到过强盗,你就不是华人。”她说她在住圣保罗时就被抢过。后来我把这话告诉陈会长,他说未必,他住巴西20多年,没有遇到过强盗。

   

可这次噩梦缠上了陈会长,而且不是街头抢劫,不是常滋事的里约,而是在圣保罗的上门抢劫。他的豪宅地段如上海徐汇区的太原路或兴国路,保安设施严密,而楼宇之高档,就连佣人的电梯和房门都是专用的,我在上海还没有见过。无法想像,这样一幢大楼可以被洗劫3个小时。

   

陈会长告诉我的意思是,为此他不能在圣保罗接待李总一行,而改由他的上司接待了。他关照大家不要告诉李总她们,以免影响游兴,所以直至李总她们离开巴西去了智利,他才打电话告诉了我。

   

我知道他这次的损失一定惨重,除了华人都喜欢在家里藏大量现金的习惯之外,他因为一直要为去巴西的中国人兑换巴币,家里的现金一定更多。我们当年去时就悉数在他家换的钱,陈会长人很客气,除了汇率公道,免去我们不懂葡语兑币难的问题之外,他还接受我国直接用人民币兑换巴币。所以这次他可能是楼中被掳资金较多的一个,当地官员的家中通常不会有多少现金的。

   

钱财损失是一定的,但人平安就好。我告慰陈会长,家室不安,回国就好。明白海外游子的心,到底是祖国让人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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