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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李达:知识分子的爱与怕

[转转载载]李李达达::知知识识分分子子的的爱爱与与怕怕

2011-06-30 14:22:42

原文地址:李达:知识分子的爱与怕作者:刘耿(大标题)李达:知识分子的爱与怕 文|刘耿 (目录导读)连怎样称呼毛主席都成了李达

的心事。 (标题导读)他被称誉为“带翅膀的”布尔什维克红色教授。 (文章导读)李达转身就走。临走还说,连毛主席也这么认为,我们

国家要大祸临头了。 (内文导读)1961年,他对武大教育失败作了自我批评:青年助教就担任系主任是“荒天下之大唐”;总支书记总揽教

学行政大权不对;校办工厂搞生意也不对,开口就讲赚了几十万,大学不是做生意。 李达夫妇在“一大”中扮演的角色是会务人员。去南湖

是妻子王会悟的主意,这名嘉兴女妆扮成舞女,把望船头,史学界称她为“中国共产党第一位会务工作者”、“第一位安全保卫工作者”。 李

达的正职是中央局宣传主任,因他在研究马克思主义上的造诣。“一大”上,党纲还是由共产国际代表起草,不过李达已发表了自己的独到见

解;“二大”时,大会通过的许多重要文件,都是出自李达之手;其《社会学大纲》1948年被定为全党干部学习教材。 与其说李达是个政治

家,不如说是个学问家。他更适合做学问,可他又避不开政治,这位注解了《矛盾论》的哲人,穷其一生没有调整好学问与政治的对立统

一,反而因文致祸,抱恨而终。 毛泽东当面称赞他是“理论界的鲁迅”,包含着两层意思:学问与风骨。一个有个性的学者,毛泽东赞为“真

正的人”。 (小标题)为学:实事求是 毛泽东最爱与李达谈学问。 “一大”期间,初次见面,就躺在地铺上聊到深夜。住宿是王会悟安排

的,芦席铺地算是床铺,李达深感有失地主之谊,毛泽东说:“很好,凉快!” 革命风云变幻,毛泽东对这位文友念念不忘,1948年底,即

将打下江山,李达接到毛泽东的信函:“吾兄为我公司发起人之一,现本公司生意兴隆,望吾兄速来加入经营。” 李达身着长袍布鞋来到北

平,两人又畅聊至深夜毛泽东留李达在自己的床上休息,他本人坐在桌前批阅了一夜的文件。这两宿中间隔了27年,历史的一瞬间,却是人

生的沧海桑田。李达跟朋友讲起此事,用东汉严光“加脚于帝腹”的典故作喻。 权力将人分出高下,学问是平等的。“政治上绝对服从毛主

席,学术上可以同毛主席争鸣。”是李达为自己定的行为指南。 1961年夏,李达到庐山修养。不断地同毛泽东探讨哲学上的问题,如形式

逻辑的推理。李达主张形式的正确和内容的真实必须完全一致。毛泽东说:“形式逻辑,顾名思义,就是只管形式,如果从错误的前提,推

出错误的结论,在形式上也可以是正确的。”李达当即点头。 1951年7月,1953年7月,《〈实践论〉解说》单行本、《〈矛盾论〉解说》

单行本发行。在解说“两论”过程中,李达也不是用“臣附议”的态度。毛泽东原来在《实践论》中写道:中国人民对于帝国主义的认识,“第

一阶段是表面的感性认识的阶段,表现在太平天国运动和义和团等笼统的排外主义的斗争上”。李达没有拘泥于毛泽东把太平天国革命列入

排外主义的判断,而是采取了实事求是的态度,只把义和团运动算作排外主义。这被毛泽东所接受。 李达不遗余力地宣传毛泽东思想,还

在武汉大学建立了全国大专院校中的第一个毛泽东思想研究室。他做这一切,是出于纯学术心,不是政治投机。当康生与林彪为了达到个人

目的,唱起“顶峰论”时,李达坚决反对。 1958年,一位领导特地撰写了一篇题为《毛泽东思想把马克思主义发展到顶峰》的文章。当这篇

文章送给李达提意见时,李达一看题目,就把文章丢在桌子上,“这篇文章题目本身就不科学,谁也不能把马克思主义发展到顶峰。” 好心

人劝李达:“写上这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何必那样坚持,说不定还会犯错误呢!”李达不以为意:“搞马克思主义的人要有坚持

真理的品格,不能像小贩一样,天晴就摆摊子、下雨就收摊子。” 李达这种“不讲政治”的“固执己见”,引起了一些领导的不满。 1961年,

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撰写《学习马克思,超过马克思》一文,派人将稿子送李达征求意见。李达读后认为,不能说“超过”,还是要强调学

习。李达反对“超马克思”,强调注重实际,是因为1960年民不聊生的背景。“超过马克思!超得好!人们连饭也没得吃了!” 这次又将湖北

省委得罪了,也为王任重三谏毛泽东,打倒李达,打下伏笔。 (小标题)问政:社会良心 权和利可以将“公共知识分子”阉割为“公公知识

分子”,但当权力发疯的时候,最后的社会良心仍存于怀有天下的知识分子的胸襟。李达就是这么一位独立风骨、清醒观察、理性思考的知

识分子。 1958年夏,人心在“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运动中躁动,“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的横幅拉遍了全中国。9月11日,毛泽东南巡

抵武汉。这次李达不请自到,来不及歇口气便说:“润之,‘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这句话通不通?” “这个口号同一切事物一样也有两重

性。一重性不好理解,‘人有多大胆,地有多高产’,是讲人有主观能动性。”毛泽东说。 “主观能动性是不是无限大?”李达打断了毛泽东的

话,显然他对毛泽东的解释不满意。 “在一定条件下无限大!”毛泽东毫不让步。 李达也开始激动了:“现在,人的胆子太大了,不是胆子太

小,你不要火上加油,否则可能会是一场灾难!” 屋子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起来。在座的王任重和湖北省委副秘书长梅白都示意李达不宜再

讲。毛泽东说:“你们让他讲,不划右派。” 李达一听,火气更大:“你不用拿大帽子吓唬我!你脑子发热,达到39度高烧,接下来就会发烧

到40度、41度、42度……” 毛泽东控制着情绪说:“还是我在成都会议讲过的那句话,头脑要热又要冷。” 李达转身就走。临走还说,连毛

主席也这么认为,我们国家要大祸临头了。 这场争吵使毛泽东毛泽东接连两天烦躁不安,夜里下床披了衣服走到东湖岸边散步,感叹自己

年过六十,不够耳顺。李达听后怒气全消,“还是润之的气量大。” 湖北省委却要为了这次争论“买单”,奉令“汇报真情”。被李达批评过文

章的王任重更怒不可遏:“李达什么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1960年5月15日,李达再去东湖宾馆看望毛泽东,谈到了大跃进和人民公

社,李达避重就轻地不大愿意往深处谈。毛泽东很失望,吸着烟说:“你是理论界的泰斗,连你也敢同我讲真话了……” “我……”李达支吾

着说,“我对农村的情况了解不多,没得发言权……” 1962年,李达便以人大代表身份去湖南零陵调查。在这五天当中,他遇到了饿着肚子

卖“余粮”的农民、光着屁股在秋风中奔跑的小孩、还有庭院中那棵寄托着他千丝万缕乡情的香樟树在大炼钢铁中当了柴禾。 他“乱说话”的

脾气又上来了,“这哪是大跃进,简直是大倒退,大破坏!长此以往,人民公社将会变成人民空社!”秘书赶紧拉拉他的衣襟,悄悄提醒,这

使李达想起彭德怀被撤职原委。1959年庐山会议后,他明确地表示对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等的批判是“党内出了怪事”。1961

年,他在庐山当面向毛泽东陈述了1958年以来党内工作中,许多违背客观规律的错误做法的意见。 但李达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田地。

(小标题)育人:惟读书高 1952年11月,62岁的李达被任命为武汉大学校长,主持校政达13年之久,成为百年武大迄今任职期最长的校

长。 离开党组织26年,李达自称是“守寡”的日子,让他享受到人生乐趣的是教书育人,他登百家讲坛,在课堂上常用伊索寓言式的语言讲

述马克思主义,当时已不是党员的他,被进步师生称誉为“带翅膀的”(以“飞”喻“非”)布尔什维克红色教授。 李达竭力将政治阻挡在武大

的围墙外。在1957年反右运动中,李达是著名的反右权威,发表过系列反右檄文,但他反对在学生中抓右派。 刚挡住了右,大跃进

时,“左”倾又来袭,武大党委第一书记刘仰峤主张在校内搞阶级斗争和群众运动。李达认为哲学系的师生长时期劳动,讨论“花生地里出哲

学”实在是莫名其妙。他一再催促学生返校上课,说:“都搞劳动,大学还成其为什么大学?”他在全校教师大会上说,“你们要坐下来认真读

书,要是有人叫你开会劳动,就说两个字:不去!” 1961年,他对武大教育失败作了自我批评:青年助教就担任系主任是“荒天下之大

唐”;总支书记总揽教学行政大权不对;校办工厂搞生意也不对,开口就讲赚了几十万,大学不是做生意。 然而,他不知道运动骤起,他的

政治吨位太大,既是没人敢擅动他的资本,也成了阻挡运动洪流的大障碍。 王任重三次面谏毛泽东,终于获得了一号首长的首可,但将“在

校内批判一下也可,但不要点名,也不登报,不要把李达整死,要照顾一下”的口谕“附件”都袖藏了。 (小标题)处事:拙口钝腮 李达被

整得很惨。1966年7月16日,毛泽东又一次抵达武汉视察的消息传遍了武汉三镇,李达看到了求生的希望。 7月19日,晚上他强支撑起身

体,准备给毛泽东写信,可是当他拿起笔来的时候,内心又充满了矛盾,是称呼润之,还是称呼主席?经过半天思虑,他选用了主席的称

呼,因为他想在目前的处境下,直呼毛泽东的名字有些不合时宜了。全信的内容短得不到20个字:“主席,我有难,请救我一命。李达顿

首。” 李达与毛泽东的交情深远,可是,彼此身份上的不平衡发展,连怎样称呼毛泽东都成了李达的心事。 1956年5月底6月初,毛泽东首

次下榻在东湖客舍,正与武汉大学隔湖相望。毛泽东请李达来谈哲学,从珞珈山到东湖客舍,绕湖十几分钟,坐在车内的李达却要做一个重

要决定:再也不能叫“润之”、“润之”的,这一次见了一定要改过口来。 不知不觉到了客舍,毛泽东早已在门口等候。 “主……” “主……”

李达“主”了好几次,也没有把“席”字叫出来。 是一个“敏于行而讷于言”的学者,加上知识分子的矜持和洁癖,让他在官场上难得从容。他

办《共产党》,第三号的首篇文章就开了天窗,第一页上赫然写着“此面被法捕房没收去了”,可见其不向权力折腰的秉性。 “一个学者气味

很重、秉性直率的人,有一股湖南人的傲劲,与人谈话一言不合,往往会睁大双目注视对方,似乎怒不可遏的样子。他的简短言词,有时坚

硬得像钢铁一样。”这是“一大”上的李达给张国焘留下的第一印象。 当陈独秀与李汉俊发生矛盾时,是李达出面调停的,没有想到在“二

大”上,李达也与陈独秀在建党和发展党等问题上激烈争论,并当众顶撞张国焘,遂又意气脱党。在李达后来自述脱党的诸多原因中,就包

括“瞧不起陈的马克思主义理论修养,‘只是当时一个新闻记者水平’”;不满陈独秀在党内以“老头子”自居的霸道作风。 (小标题)身后:

寂寥如我 李达故居不好找。没有指路牌,一路也没一条像样的路。一行人寻到门口,又碰到了一把锁。按照留在门上的联系电话打过去,

15分钟后,一位穿着长筒雨靴的农民出现在面前,他的手上、腿上都粘着泥土,不好意思地向我们笑了笑。他叫李越,李达的侄儿,是永州

市冷水滩区岚角山镇灌塘口村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 60岁的李越是李达故居的讲解员、保洁员、管理员。1990年,故居在李大诞辰百年时

开放,当地政府还成立了李达故居管理所,有七八个人,但是他们除了上面领导来视察陪同前来之外,几乎都不到故居来。 李达故居很少

有游客来参观,更多的时间,李越在打理着自家的六七亩田。 这个农民曾有过做学问的梦想。从小学到初中,门门功课成绩都是第一,李

达又是武汉大学校长,他的理想就是武大。但是,李达在“文革”中被打倒,李家人都受到了牵连。16岁的李越初中毕业就不得不辍学。17

岁那年,李越被戴上高帽批斗,被认定为“李达的狗腿子”。李越见伯父的唯一一面,就是1962年李达回乡调研那次。 “我没有埋怨伯父,

只是命运不好,时代不好。”李越有些动容,看得出这依然是一个心结。 在故居前面两三百米的地方,正在建造李达铜像广场,高高的铜像

已树起来了,广场的花岗岩也正在铺设。李越希望广场可以为故居和他寂寥的晚年带来些人气。 对于李达这名“脱党分子”,相比于其它脱

党的“一大”代表,当地政府更人性化,尽管故居有些破败,但这几年的重视程度在增加。我们在故居中看到了“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这个

提法,这是一般党史书上所没有的。 子女都很重视对父亲的评价,李达的儿子李心天在接受采访时,拿出学习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永远

的丰碑》,提醒记者关注:“这本书是中共中央宣传部新闻局牵头编的,这里面关于父亲的提法是‘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之一’。” 若是李达

有灵,他会在意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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