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日到23日,上海出现了17个35°以上高温天,气象台说:这是平了1898年的记录。哇塞!之前以22日中有16个高温日计,还才平了1934年的记录呢。母亲在那年出生,才过了一天,又倒过去了36年,祖母是在那年呱呱落地的。
   
于是,今天,上海在气象学意义上回到1898年前了。秦时明月汉时关,今天热烘烘吹过来的,是大清遗风?觉得有趣,一个看似回去的世界,科技向前进,气象和人文则时不时地向后走。偶尔想像一下脑后的大辫子轻拂着iPad,望文生义,心里居然有些许清凉的意思了。
   
大清也罢,民国也罢,要回就回远点,只要不是“文革”就好。一道罪恶的深渊,现在总算搞清楚了,什么才叫“不吃二遍苦,不遭二茬罪”,有比较才有鉴别,经历过才会明白。所以,不忙着开空调,开窗让自由的风引出点汗来。
   
周遭一片蝉鸣,那是雄蝉在召唤雌蝉,在蝉的世界里,恋爱就是百家争鸣,无关意识形态的,雄赳赳、气昂昂的叫声就是明明白白的爱情宣言。正因为羡艳蝉鸣的透彻,古人想到了用“蝉蜕”治疗感冒失声,也是一种推理。尽管古人不知道,“蝉蜕”并不是蝉的发声器官,而且雌蝉不会发声。但古人不辨“蝉蜕”雌雄,因为蝉的响声,把蝉蜕都入药了。
   
从前的好处,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听上去都是道理。就像我们在“文革”中,曾觉得自己还很幸福。一个月最多吃几次肉了,还要批评人家的“土豆烧牛肉”。那时候,我们相信步枪可以打飞机,手榴弹可以炸坦克,相信人定胜天,在这样的天气里,一定会喊着“天大热,人大干”,去做很多傻事。
   
所以那段时间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去的,气温平了1934年或1898年的记录,都不要紧的,就是不能和那罪恶的十年相关。好在19世纪国门被打开之前,官方大概不曾记录温度,所以气象的记录也局限,再想往回走,也远不到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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