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知道了个新词:“烧脑”。一部电影,节奏快速跳跃,线条交错复杂,情节印象迷忽,让人搞不清,理还乱的,叫做“烧脑”。
 
  典型如阿汤哥演的《香草的天空》,很吃力地看完了全部,很多细节还是模糊。
 
 
这样的时候,人就会觉得,自己的艺术欣赏能力欠缺,不会怀疑影片本身。好莱坞肯拍,阿汤哥肯演,片名来自于莫奈的同名油画,那肯定是自己的艺术素养不够,那幅画也没有看懂过啊?
 
  哦,“烧脑”。
 
 
联想起二三十年前学“马列原著”,差不多就是“烧脑”,《共产党宣言》通读过好几遍了,除了开头和末尾的几句话,其余哪看得懂啊?
 
 
看不懂是自己水平低,不会怀疑革命圣贤,反而更加敬仰,还爱屋及乌,敬仰那些看得懂的领导,虔诚地顶礼膜拜,恭恭敬敬地听报告学习。
 
 
很长一段时间,“马列主义水平高”赛过博士帽,同学间和同事间常有议论,谁谁的“马列主义水平高”,语气和眼神,透露的都是敬仰。
 
 
30多岁前后进官场呆了一段时间,近距离地接触了些老干部,有些是从前敬仰的,才恍然发现,其实他们也看不懂原著,都是上级说什么就做什么,各类内部报告和辅导报告听得多些而已。
 
 
也是“距离产生美”,青年时远看深邃,中年时近看平坦。快到60岁了,更有点明白,原来当初一次次强调要多看原著,也许就是为了“烧脑”。
 
 
因为“烧脑”之后,容易“洗脑”。类似电镀工艺,总是先用酸碱把表面烧干净了,崭亮的涂层才上得去,附着得牢。
 
  当时我们就因为不懂,才敬仰,才愿意听话的。
 
 
从来不曾想过,马克思写那本书时,还不到30岁。当时的世界,科学成果还有限,他的个人阅历也有限,能够写出之前并不存在的“科学社会主义”,实在不容易,所以能够看懂的,一定不会多。
 
 
还不曾想过,我们读的都是中译本,翻译者陈望道是个大家,但当时他也不到30岁啊,不到“而立之年”,他的翻译水平也是经典?
 
 
最近就有人怀疑,说那句最经典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翻译可能有误。马氏原文的意思是“劳动者”,不是“无产者”。两者的差别,大了去了。
 
 
没法考究了,俺这方面的水平很菜。但猜想一个不到30岁的人,如果翻译错几个字,应该很正常的。鲁迅就说过:人大抵会悔其少作。
 
 
只是举一例,“烧脑”的日子,读过的原著不止一本。而“洗脑”的过程,对年轻人来说,也不是太痛苦,我们基本是木知木觉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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