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父子

新闻报道：86岁的钢琴家傅聪罹患新冠在英国辞世。昨天报道说他感染了新冠，病情有点重，像是病危的趋势，今天就再见了。 一个老钢琴家得新冠，这边连着两天有报道，说明他的份量重，在我们这知名度高，背后有叙事。 真是这样，我们这些人知道傅聪，不是因为他钢琴弹得好，因为大都不懂音乐，更没有听过他弹琴。 我们知道傅聪，是因为他有一个了不得的父亲——翻译家傅雷。我们一代人大都看过傅雷的译作，且由此而知道，傅大师有个钢琴家儿子在海外发展。 其实，当我们开始读傅雷译作，知道这个伟大翻译家的时候，大师已经驾鹤。夫人和他一同走的，聪明透彻的翻译家夫妻在某年判定：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夫妻俩决定的日子：66年9月3日。“轰轰烈烈”刚开始不久。 我是从身边成年人的私聊中知道的，傅大师有个钢琴家儿子傅聪，去海外深造后没有回来。 因此，他除了头上有“反动学术权威”帽子，还有一个滞留外国不归的儿子，压力可想而知。 大师的伟大和冤屈，我是后来才有数的。 先说伟大，能够驾驭翻译这么多世界一流的巨作，傅大师该有多高的能级啊！按今天的价值观来看，肯定是国宝。 现在的领导拉书单，很多都是傅雷大师翻译的，不晓得当初他们看书时在意过没？ 可那时傅大师是根草，那时很多大师都草命。冤屈在于，他们的命都白“草”了，后来的意思说，当初那些活计的初衷和主流是好的。 哦，不谈镇纸，只画轨迹。傅家父子高才，两代人的人生轨迹却“霜满天”。 50年代末，当音乐天才傅聪受上级委派在国外深造时，其父在国内成了“优派”。随后，傅聪就不回来了，“斜风细雨不须归”。 我们不能说“于是”，因为傅聪的不回来，与其父成优派，没有因果关系。傅聪自己说的，他不回来是为了“艺术”，因为国内没有“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