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家的路和房子的轶事

父亲在年初时说起，今年想去宁波祭拜外婆的坟，说定我开车同去，八十多岁的高堂，不可能让他们坐火车去的，妻子说一起去，可以多一个照应。于是这个月中旬的一个周二，我们一家四口春风阳光地出发了。动身之前，母亲告诉我老家来电，高速公路已经通到了我们的村口，于是这一路上都是回忆和感慨了。 心理学认为，人的记忆始于3岁。有道理的，我的记忆就从3岁开始。1959年夏，母亲带着我和姐妹去宁波乡下，那时老家还没有通公路，坐轮船到宁波后，要坐航船过东钱湖入乡。我还记得，那航船就是乌篷船，长橹在船尾吱吱呀呀地摇着，我们在船里半梦半醒，对于3岁小孩来说，感觉类似天堂，终身记得。这回父母告诉我，船只能到湖边的韩岭，还得走20里路才能到家，但我已不记得了，当时怎么走完那段路的？ 三年以后的1962年，我们仨小孩再随外婆回去，砂石铺的汽车路已经修通，一车开过，后面就会扬起一条黄色的沙尘长龙。那时候车也不多，每天最多见到十来条沙尘长龙了。所以后来读书时读到“大车扬飞尘，亭户暗阡陌。”和“一骑红尘”时，脑子里就有印象可以回现了。 感慨啊，如今高速公路都到村口了。一路上风驰电挚，春光无限。母亲慨然说：现在什么都不像话，就是这交通搞得还不错。这话在理，如今交通的确方便了。之前从宁波东下高速，还要开27公里省道，现在从我家出门一路高速，出口就是老家的村口，全程就两个多小时，太方便了。 我和母亲打趣，如果外婆去世时，我的房子不卖掉，现在肯定涨了几十倍了。外婆自从1962年回老家后，一直是借人家房子住的。那时人淳朴，借房并不要租金，人家要用时还了就是，另外可以再借的，所以外婆先后搬过四次家。但到了1996年就过不去了，商品经济开始侵蚀民风，当时外婆住我表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