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猪油
狗年“三末”的那天,忽然想着了,买点猪油来熬熬。 已有几十年未熬猪油了,粮油凭票供应的时候,家家都会熬点猪油以补充食油的匮乏。 在小岗村农民勇敢突破之前,我们每人每月只有半斤食油。其中一两是麻油,烧菜的油只有四两,根本不够用。 奇怪,那时候麻油的消耗比现在大,一家五口人,每月共半斤麻油,用小油瓶装着,每次滴个几滴,基本上月光。 就是因为,烧菜的油不够,油锅开得少了,凉拌菜吃得多,麻油就用得多了。现在一家人,一年也用不完一斤麻油。 所以前几天老袁回忆从前在新疆服役时,回家带食油要专焊个铁皮大桶装,心里那个羡慕啊。如果早点有博客,早点认识他,分个一小桶油水,那时就美滋滋了。 然则那时我们只能熬猪油,还只能买纯肥肉来熬,洁白的膘油要贵一些。 每月限定的食油用得差不多了,炒菜用猪油代替,趁热吃还行。煎鱼啊烧烤麸,则不可以了。我都试过,口味怪怪的,穷日子都过得发腻。 所以改开之后,日子渐渐富裕,粮油非但不再凭证和凭票了,反而时时搞促销。就不再买猪油熬了,不想再碰那个腻。 这一个“不再”,有三十年多年了。往日不再回首,即便是“摸石头过河”,但烧菜不再需要熬猪油,道理也是杠杠滴。 但是这些年,猪油又香了起来。怀旧文化赞美:从前一碗清汤寡水的阳春面,加一把葱花和一勺猪油,吃起来叫那个香啊。 但在现实生活中,有几人真会那么吃?说现在外面没得卖了,这个家里做也方便啊?没技术含量。至于外面没得卖,总是因为没有人吃,才没有人肯做的。 有些回忆中的美好,就有特定的时空条件框框。 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吃面要钞票加粮票,这猪油加上葱花,当然香喷喷。现在去外面吃面,多少要加点浇头吧? 怀旧是一种情绪,一种散漫发挥的无厘头。之前读过篇激扬文字,怀念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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