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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惊魂

做无痛胃肠镜检查,为贪图方便,去了家二甲医院。

因为镜检简单,都注意看医生水平,几乎不在意麻醉。都说“无痛”就是睡一觉,不会多想啥,谁知今天我就出了大问题,让人吓得腿发软。

麻醉醒来,镜检已完毕,医生在旁小心呵护,再三关照我不要下床,要等她的指令。如此认真,心中满满温暖,就好好地躺了一会儿。

医生说,你刚才呼噜声大作,以后要注意睡姿,因为打呼噜会堵塞呼吸道,影响大脑供血,刚才你的血氧饱和度就很低。

我一脸纳闷,平时不怎么打呼噜啊?医生说,你自己是不知道的,要问你家里。其实妻子经常说的,除非喝大酒或者太疲劳,我平时不打呼噜。

在旁陪我检查的老友说:你刚才的呼噜确实响。

又悄声告诉我,今天你上麻醉时,血氧饱和度突然急剧下降,最低降到了10%水平,你老婆都哭了,麻醉师也快哭了。

他说麻醉师拼命按压呼吸球,血氧就是降。

后来镜检医生说我来,他是男的,力气大,用力压了两次,血氧马上上来。接着麻醉科主任来援,认为我的喉舌部松弛,堵塞了呼吸道,拉出来就好了。

啊,刚才我紧急过?被抢救了?朋友说是的。

然而我怀疑,麻醉时全身肌肉都松的啊?咽喉部因此而堵塞?麻醉医生会没办法?何况我平时不打呼噜。

觉得事情不会是那样的。

妻子补充了些情况,她在我后面检查,听到我这边混乱就过来了,眼看着我的血氧从八十几跌倒十几,麻醉师手足无措,都在叫“用纳洛酮”,“准备插管”了。

妻子注意到,他们的抢救无效,因为橡皮球漏气,氧气面罩也漏气,后来换了个橡皮皮球,接口也没有对好,肯定泵不出氧气。

那么,我一度停止过呼吸?妻子和朋友说,是的。

说后来男医生那几下用力才挽回的,然后麻醉主任把我口腔中的咬口调整了下,彻底转危为安。

朋友说,男医生用力啊,几下按压后,再做肠镜时,手也有点抖了。(我觉得他是吓的)

妻子则还注意到,刚才紧急抢救时,麻醉师连叫“纳洛酮”和“上插管”,周围并无人响应,没有人去拿药或插管。

妻子是药剂师,知道“纳洛酮”是“阿片受体拮抗药”,用于“麻醉过量,吸毒过量和酒精过量”的抢救。

她还留心了,我被救过来后继续做肠镜,没有继续加麻醉药,肠镜完后我大打呼噜,过了好久才醒,猜想麻药量不少。

综合这些信息,我怀疑自己可能麻醉过量。麻醉师为什么要用“纳洛酮”?那是“解药”,而她最知道,我体内麻醉药的量。

今天医院电脑有问题,镜检被耽搁了一小时,麻醉前我听到麻醉师对医生说:过五分钟效果最好。是不是没等时间,加量失控?

不是想与医院或医生说理,主要是自我检讨,做“无痛肠镜”,不能贪图方便。

麻醉不容忽视,二甲医院内窥镜技术或不错,但麻醉师的实力,以及对麻醉意外的处置可能不够。容易有事,而一旦有事,应对也加风险。

妻说,麻醉意外的抢救,主角是麻醉师,像今天这样六神无主,抢救时要药没药,要器械没器械,橡皮球和氧气面罩都漏气的,人能活回来真是侥幸。

因为一次检查而送命,实在太不值。

所以提醒亲友,以后做“无痛检查”,一定要兼顾麻醉和综合抢救条件,要安全第一,宁肯麻烦一点,去三甲大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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