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上海车展和这个春季一起过去。现代生活方式中的人们很少恋春,然而对于这次车展却余兴绵远,时尚胜于春天。从车展的人气掠起的关于车的文化联想,串起了历史的陈述。
车展门外谈
爱车似乎是人的天性,无车的梦想神往,有车的得陇望蜀。汽车是现代生活的元素,香车宝马,不囿于是代步的工具,而是人外延的拓展,女车给女士增添娇柔和妩媚,男车给男士装点风度和强悍,在时尚的驱动下,车展就是皆大欢喜的聚焦。
车展盛况空前,但也有行家批评说:上海车展不是车展,确切地说应是上海轿车展,意指国人不懂车展的意义。话有道理,却不实在,标准的外国车展或许是为了展示汽车科技的发展和汽车工业的实力。但就刚刚步入快车道的中国车迷来说,赶车展的动机是为了去看看那些现代感十足,活色生香的轿车,饱个眼福,增长阅历。何必用洋枪去瞄着?其实策展人也明白,真的按行家观点去办车展,谁去看那些黑不溜秋的重卡和集卡?谁来为车展埋单。
中国人爱车,疯狂而执着。车展内人山人海,摩肩接踵;车展外四周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停车长龙应该已经说明了一切。中国的汽车热似乎和经济奇迹结伴而来,一下子突兀在世人的眼前,总有点陌生感。要知道,从前爱车的主角可是美国人,上世纪后叶,美国人如何爱车一直是媒体热议的话题,有个观点很说明问题:美国人挑选汽车之认真甚于挑选老婆。如今,该议论中国人了。
古战车回想
就“车”而言中国的历史文化底蕴太厚重。早在青铜器时代,“车战”已是中国军队的主要作战方式,当时的军力以“乘”计,每驾战车为一乘,金戈铁马就是当年战车威武的写照。“军”字下面的车,中国象棋中的车,都生动地表述了古代的车文化。
很难想像当时中国造车技术的高超。路况那么差,坑坑洼洼,战场更是沟坎纵横。两军对垒,威武的战车你来我往,横冲直撞,越野性能肯定没得说。否则一会儿就轮子陷了,车轴断了,就任人宰割了,性命交关。周朝和春秋战国关于车战的记载很多,车战肯定是两千多年前中国的历史事实,而且在当时出行有车是社会地位的象征,一种尊荣,和今天的价值观一样,一脉传来,尽管那时是马车。至于西安兵马俑坑出土的铜车马更是当时造车工艺的实录。唐诗中“大车扬飞尘,亭户暗阡陌”,“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是对当时有车一族的描述。想着,不免心旌摇动,为什么古代中国的造车术被世人视而不见?从经济和技术意义上说,它的历史地位应不亚于“四大发明”呀?或许是我们从马车到汽车的路走得太长,自己都懒得去想了;或许是我们的祖先从黄河文明发展到长江文明后,北方利骑不利车,南方利舟楫不利车马,车文化一度淡落。至今在中国这么多的古装片中,没见过车战片的。现在我们关于古战车和车战的直观印象,基本是小时候从连环画中得来的。想来这种车难造,电影难拍,现代演员在那种车上站都不一定站得住。现在动漫时代,应该会有古车战大片出现,追录我们祖先的战车的。
说这样的话不是自我安慰,而是为了寻找一种逻辑的归宿:汽车是从马车发展而来的,车文化自然相承沿袭,耳濡目染,养就了一个民族的潜质。所以不必惊讶上海车展人满为患,不必惊讶宾利车在中国卖得快,汽车在中国的迅速普及。车热中国,原有历史的酵母在催化,不说厚积薄发,却不是草根现象。人的价值观往往会有怀古的情愫,思想的深处被文化的力量穿透。史海钩沉,或许可以解释国人骨子里对车的认同和期待,行云流水。
从车展想到历史,思绪纷繁;从历史回到车展,感慨万千。不管怎么说,在现代生活中我们是后来者;不管怎么说,爱车总是殷实的证明。二千多年前,中国人已经车行天下,今日之爱车,只是历史的回归。历史上我们的祖先让别人分享了中国的文明,今天我们也心平气和地享受别人的汽车科技,礼尚往来。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