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杨柳时候,新茶早已把生活刷出一片嫩色清香。汤色清明中,又是一个季节。又是一年希望的开始,行色匆匆,茶香交流着心思的淡定。每年清明节后,来自九华山的新鲜绿茶就会装点着我的生活,陪伴着我的思想和工作,一年精神开始。
认知九华山茶从雪丽开始,95年偶遇中的偶发事件,使我们结成深交。陈经理偶尔下放劳动为碰巧的我们当了回导游,碰巧那天我发生唯一的一次晕山,导游雪丽也就兼职了护士.她扶我躺在山道边的石凳上,掐人中、按印堂、点太阳穴,使我悠悠地从虚脱中恢复正常,可以继续上山。其实距百岁宫也就一步之遥了,已听得见同伴的呼喊,我就是在接近目标的时候两眼发黑,双腿发软,全身冷汗沁出,灵魂暂时出窍的。那时山上没有缆车,每次上山就是爬,都会上气不接下气。可能是因天热,加上起得早,又开了一天的车,多种因素一交集,上气和下气就各管各的了。
到了百岁宫,雪丽为我打来一盆水,让我擦去那已如水浸的冷汗。也就在擦汗的时候,刚才还在一边戏谑我体力不支的久事公司的同伴,他的上气和下气突然间也背靠背了。只见他双腿一软,也素面朝天地躺了下来,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沾满一脸,原先在为我忙碌的雪丽马上奔他而去。那天我们一共也就三人行,居然有两个人厥倒,也是奇迹了。山并不高,路也算不长,我也就那一次。平素一直自诩自己小时候有山区生活经历,爬山还行,这下子出够了洋相,但由此就结识了雪丽。
以后每次去九华山,都是雪丽接待,我的朋友去,也是雪丽接待,很快她那里成了上海办事处了。以后,我的朋友圈子里都知道我有一个九华山小妹,九华山上也都知道雪丽有一个上海大哥。他们管我叫上海张总,尽管来自上海的张总很多,但有几年时间里,山上还是把那个称号专门给了我。
那时,山上人少,环境相对封闭。每次雪丽陪我上山,山道边的货摊主、轿夫,见着雪丽总是点头哈腰地献殷勤,“陈经理,您亲自陪着客人上山啊”。然后我也借着雪丽仪态万方的威严,享受着山民敬水敬烟的待遇,上海张总也就有了特定的对象。最近几年,山上的外人多了,连雪丽在街上也少人招呼了,我的专用名自然不再专用。
有这样一位小妹真好,96年后,我经商一场完败。性格再开朗,也躲不了无所事事的寂寥和无奈。雪丽就经常让我去九华山上住几天养养心,没有汽车的时候,她让我坐车到南京,或者火车到铜陵,然后她坐着朋友的车来接我,绝口不问我的处境,真是一种情份。我就在这样的过程中认识了九华山茶。雪丽告诉我:那是野茶,叶片硕大,相貌不俊,但口味很好,每年都会为我准备好清明前的上品,已经十多年了。
96年,经雪丽安排,我拜识了九华山回香阁住持慧光师傅。师傅正发愿重建回香阁,我也就成了回香阁重建的见证人,每一座佛殿的奠基、上樑、落成开光,“上海张总”总是“领香”的佳宾。师傅一直在为我祝福,每年也会为我准备好茶叶,清明节后和春节前各一次。就这样,近十多年来我一直没有买过茶叶,天天栉沐着九华山上的茶香。
现在每年为我寄九华山春茶的还有一位曾经来我公司工作过的小黄,五年前她回安徽成家了,但每年这个时候总会给我寄一听九华山的新茶来,五年了,没有间断过。人虽未见,新茶有信,都是每年不断的情谊和问候,让我很感动。所以,每年新茶季节,我的心情很享受。慧光师傅的祝福,小妹雪丽的关心和老员工小黄的问候,都蕴在九华山的茶香里透出。每天喝茶的时候,必然会有一段或浅或深的回念。
人生快乐时光,总有茶香的滋润。这一份快乐,不是用钱可以买来的。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