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上看,朝鲜半岛就像人身上的一段阑尾。这段阑尾,最近的事还真不少,南边的前总统自杀。北边又搞核爆,又射导弹,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全然不把世界上的舆论放在眼里,也不把身边一直照料他的大哥的好意规劝当回事,非得众叛亲离不行的样子,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搞不懂的。
正一头雾水之时,阑尾南端的韩国又宣布发现了泡菜的新功能:可以防甲流!牛皮吹得天气也热烘烘的。这一脉的人就是敢说,曾经说过端午节是他们的遗产,闹得一部分中国人肚肠根痒痒的,国家还赶紧立法把端午节正式定为国定假日。现在又说泡菜可以防治甲流,难不成该让甲流病人一日三餐泡菜,省得吃“达菲”了。饮料也是泡菜卤?未必是不可能的,中国的凉茶可以做成“王老吉”,泡菜卤为什么不可以做成灌装饮料?既好喝,又防甲流,或许还能防禽流感。或者,干脆搞个泡菜连锁小铺,像卖珍珠奶茶的那样,让路人认准韩国品牌,时不时地在路边吃上一点泡菜,既解馋,又防甲流,更能广泛传播韩国文化,岂非好事?
泡菜防甲流,没人证实过。即使证实了,疗效也不会来自白菜而应该来自于其中的调料,譬如辣椒、胡椒之类的东西。这个题材本博早已猜想过,也非他们的首创。倒是他们对于泡菜执着的热情和近乎迷信的喜欢,以及不顾一切的推销,譬如上太空也要吃泡菜,却使我对泡菜的功能关注起来。试着以韩国人同样的想像力去看,一看吓了一跳,泡菜的功能居然是“作”,吃了使人作天作地。
这段时间那边发生的事,总结起来就是“作”,好端端的一个国家,好生生的出路,非要不按常理,要作上一作。想来想去,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可能就是泡菜惹的祸了。
泡菜的生产就是“作”出来的,上好的白菜,加上盐、香料腌制发酵,不是“作”是什么?按说本是没办法的事,蔬菜总是新鲜吃的好,没办法长时间保鲜时,就会拿一些出来腌制。中国人腌咸菜、酱菜,俄国人腌酸黄瓜,朝鲜半岛人腌泡菜,是一样的道理。但中国人是不主张多吃咸菜的,没有营养不说,还容易致癌,泡菜就特别啦?应该不会,至少维生素C是不存在了,亚硝酸盐也不会少哪儿去的,泡菜文化是怎么样的文化?大概除了“作”,是没有其它的了。
看过韩剧的人都知道,剧中人物之“作”是够品味的了,女人作,男人也作,吃一顿普通的饭,得“作”上一集电视剧的篇幅了。我是不爱看的,烦都被烦死了,但确实也有不少爱看的,特别是我们上海人,对“作”并不完全排斥。因为我们爱用的酱油,也是“作”出来的,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推销酱油文化,更不会厚着脸皮去说酱油可以防甲流之类的笑话,甚至就没有想过请“神六”、“神七”带一瓶酱油上去醮东西吃。酱油之作比起泡菜来,应该是小巫见大巫了。
“作”在本质上是一种创意,是一种表示存在,以弱胜强的创意行为,泡菜、酱油都是。原本就要腐败的生鲜菜蔬,“作一作”就成了佐餐美味,功能是实在的。生活中,女人之“作”总是甚于男人的,有什么办法呢?既然没有孔武有力,“作”也就成了平衡的武器。外交上同样,文不如人,武不如人,自己又进退两难,有什么办法呢?就“作”上一作。并非刻意在主观上设计去“作”,泡菜文化就是“作”的文化,常吃泡菜,人自然会“作”的。“作”出来的泡菜,其功能一定是“作”的。
生物化学早就证明,人的一切情绪的本质都是因特定的化学物质来影响的,泡菜的化学物质何其丰富?真该好好研究它如何使人“作”的,研究的难度应该不大。
中国人的“作”菜其实是不少的,如宁波人的臭冬瓜、绍兴人的霉干菜、安徽人的臭鳜鱼。最早都是没办法而为的事,后来就成为地方风味了。但中国人就没有向外界推广自己的风味的想法,宁波人的臭冬瓜就自己私下吃,没有推销给别人的意思,当然,偶尔有外人欣赏臭冬瓜,主人就立刻视若知己了。像韩国泡菜那样拼命推己及人的还真少见,“作”的化学反应方程式看来是极有研究价值的。
按说,四川人也吃泡菜的,甚至韩国泡菜就是四川泡菜的后裔。但四川泡菜因时而异,早就与时具进了,基本不“作”。四川人留着一坛泡菜卤,想吃泡菜时,将生鲜菜蔬洗净放入一会儿,像洗了个澡,就叫“洗澡泡菜”,没有“作”的过程。所以四川人基本是不“作”的,也是佐证。
搞清楚了泡菜及泡菜文化之“作”,基本也明白了地图上的“阑尾点”翻来覆去的政治风云,和恬不知耻的自我标榜了。然而“作”毕竟是阴暗的,毕竟是成不了大事的,有时候,还要惹祸。不管它了,外交上的事,咱不操心,泡菜倒是要少吃,免得莫名其妙地也“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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