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年纪的男人大多喜欢紫砂,几乎很少没有玩过紫砂茶壶和紫砂茶杯的。人的身份不在高低,茶具的品质不在好坏,就连农村的茶室里,捧着一把紫砂壶喝茶的人也不在少数。
从小看着弄堂里的老者用紫砂壶喝茶,壶面油亮,很熟透的样子。当时听年长一点的说,用紫砂壶泡茶,不易变质,茶香醇郁,很是神奇。
工作后,儿时的情结渐浓。钱不多,先买了一只廉价的紫砂小茶壶,经常在手中摩挲,希望也能让它熟得油亮,但终因品质不对,始终未见到心仪的润色。以后又慢慢地买了很多紫砂茶具,有些转送了人,有些自己用,终无长性,也没有过真正使自己心动的用具。
曾经也用过紫砂壶喝过茶,但热的时候烫嘴,凉的时候无味,而且样子太老气,也就作罢。
最近对紫砂的情绪又浓,但不是为了茶具,而是为了甲秀的世博产品。我想为“光立方”做一款紫砂外衣,已想了几年了,且早已申请了专利,就想等到世博会即将召开时再提速。
紫砂和瓷器都是中华文明的组成部分,特别是紫砂,一直为中国特有。不像陶瓷,传到海外以后,我国反而落后了。但紫砂工艺似乎基本停留在传统的壶和杯的格局,或许这就是它的长项。但我很想让从小心仪的紫砂工艺在工业品上展现新姿,中国陶瓷不敌海外,主要就是在工业化上的落后。我想创造出现代工业紫砂的领域,“紫砂光立方”就是我选择的突破口。
寻找合作伙伴的工作做了很久,因我不懂紫砂工艺,必须找到能够配合我研发的紫砂工艺师。
终于有朋友替我找到了关系,初夏的一天,我们驱车去宜兴,朋友的朋友找了个亲戚当联络员,在高速公路的丁山下口处等我们,准备带我们去见一位著名的紫砂大师配合我做世博产品。
联络员是个帅小伙,介绍以后,我说不用去找大师了,如果小伙子有兴趣,我就和他合作。小伙子感觉有些意外,他认为为上海世博做产品,只有紫砂工艺大师才够格,他是费了一点力气才为我联络上的,想不到我要的却是他。
我说,已经很成功的紫砂工艺大师是不会去研究反传统的现代工业紫砂的,他们的成就使他们很难从传统里走出来,会不屑于我近乎荒诞的想法。而且,现代工业紫砂可能涉及的泥料配方,形变公差,压力密度和烧制温度方面的知识可能是熟悉传统的大师所不具备的,我希望的恰恰是年青的紫砂师。
帅小伙倒真的理解我的要求,表示可以配合我去实验,他可以组织宜兴当地的一批青年紫砂工艺设计师协助我研究,还真有人做成过高密度的紫砂饰件,接近于我说的现代紫砂工艺要求。我送了一只“光立方”给帅小伙,并留下一只金属外壳作参照。回上海后,我又给帅小伙发去了“光立方”的图纸,汇出了试制的模具费。
一个月后的一天下班时,帅小伙来电说已做好了一个紫砂模型,准备寄来。我当即决定去宜兴拿,如果好,就连夜去宁波装配LED元件。
车到宜兴高速下口,帅小伙已经等在那里,拿出他已做好的紫砂模型,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烧制后形变得厉害。外观难看不说,元配件都难以安装,当晚就不用去宁波了。
回上海后我在想,帅小伙和他的朋友们应该是接近找到窍门了,这次给我的只是一只大概的样子,泥料、压力都未到位,所以才会在高温后产生形变。如果按我原来的提示方向再作调谐,应该会接近目标了。于是,再到宁波找来元配件,趁世博局在南浔开庆功会时送去宜兴,让帅小伙再做一次研究。
这次,设计师也来了,他们认可我的研究方向,认为是可以做到的,我的信心大增。
我不反对在上海世博会上卖宜兴的紫砂茶壶和杯子,传统的是时尚的。但传统不应该是紫砂的唯一发展方向,我希望借上海世博之东风,扬起现代工业紫砂的风帆。我对那两个年青人说,世博会应该是青年和创新成长的舞台,他们同意我的观点,乐意配合甲秀的研究。
又一轮的实验即将开始,我已酝酿了一系列现代紫砂工艺产品,大家志同道合,准备放手一搏,我在等着他们成功的消息。我想,即使“紫砂光立方”的难度大,无论如何,研制出高密度的紫砂饰件应该是没问题的。那就一步一步走吧,离开世博召开还有二百多天,还赶得上。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