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去内蒙,实际上是在呼伦贝尔游,当然阿尔山是属于兴安盟的。一行12人,来接我们的却是一台32座的旅游大巴,司机姓刘,一个28岁的扎赉诺尔小伙子,脸色黝黑,理着寸头,人有些胖,脸上始终带着微笑。6天里,我们始终在一块,相处得很不错。
出门在外,安全是第一位的,刘师傅的车技绝佳。一辆大巴,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一台小车,运行自如自得,让我们一路很安心,很舒坦。我已有20年的驾龄,坐车容易在意司机的车技,但也因此对刘师傅的车技能够理解欣赏,一路游览,常常就在车上自然地间歇小盹了,就没见过刘师傅猛冲猛刹的。
我们在海拉尔的地陪导游是个大三的实习生,没经验,老到的刘师傅就会主动地替她分挑一些沟通责任,甚至为她打一些圆场,说一些好话。我们在外本不挑剔,特别是对实习导游,看着人家女孩子刚实习,虽然有很多不到位处,但念着人家老实,也就不说了。这些刘师傅都看在眼里,他直谢我们,说他刚带过的一个安徽团就不是这样的,直要导游的命。我们一笑,我们从不和弱者过不去,但遇上黑导游就没这样好弄了。
刘师傅开车的技术好,车品更好,一路上没见他硬超人家车的,只见他常让人家的车。阿尔山景区的车道很窄,会车时,刘师傅经常是主动停车让迎面来车先过。甚至,他会主动将车停在路边,让跟在后面的小车先过去。我常行长途在外,知道会车时有人礼让,但从没见到大客车主动停路边让后面的小车先走的。曾经在安徽自驾,有一辆大卡车就连稍微靠一边行驶都不肯,直让我跟了一百多公里。
一次休息时,我把表扬声送给了刘师傅,他却不以为然,说都是行车在外,这是应该的。因为熟了,刘师傅也对我们讲一些真话,说我们在外花的有些钱很冤的,譬如12个人要这么大一台车。我倒理解旅行社的安排,因为有行李,而且东北的旅行车座位偏小,长时间坐着不舒服。车大一些,一人一个座位,宽松些,他似乎有些理解了。
我只不过说了声,让我们看海拉尔国家森林公园还不如让我们去看鄂温克博物馆,刘师傅在惊奇之后对我说,回来时再送我们去,并让我有要求尽管提,一路上他可以随时停车。就这样,我们在一路上遇到牛羊成群的地方常停下,散散步,拍拍照,刘师傅总让我们尽兴的,从不催,更没给我们看过一次脸。
对于我们在旅游过程中遇到的不快,刘师傅会主动解释。我们在满洲里吃俄式大餐、看俄罗斯歌舞表演不满意,刘师傅很惊讶。听说我们吃的牛排难以下咽,刘师傅笑着圆场,那是因为你们是上海人,我们这一带,能吃这样的牛排就不错了,使得我们也没话可说。
我们在呼伦湖吃过午饭,再回到扎赉诺尔去满洲里时,刘师傅将车停一街边,车门一开,上来一个怀抱着一个二、三岁左右孩子的少妇。我们正纳闷他是否要搭载熟人时,小孩子开口叫了“爸爸。”原来是刘师傅的媳妇和儿子,等在路边,只为父子、夫妻见上一面。我们和孩子逗了一会儿,这娘俩就下去了,刘师傅继续欢笑着带我们走了。这时候,这个扎赉诺尔的小伙子挺像一个男人的。
扎赉诺尔是满洲里市的一个区,是中国猛犸象化石的集中地,在301国道近满洲里二十多公里处。刘师傅告诉我,当地司机最大的能耐是冰上开车。冬天大雪以后,车轮把雪压实了,形成冰面,大城市的司机一定对付不了,但当地的司机却不怕的,也不用上防滑链,就能正常地行车。这让我啧啧称奇,因为我们上海司机是断不敢在冰面上开车的,要侧滑,没方向的。
从满洲里去阿尔山时,路边有一台旅游车坏了停着,司机向刘师傅求援,带几个游客去阿尔山。刘师傅忙征求我们的意见,我们当然没意见,整一整理行李就让新的乘客坐了。正巧,那一批也是上海人,是闵行区的。这一刻,刘师傅把那一批人全当成了自己人,他对我说:“人总会有个难处,车子总会抛锚的,大家见面就得帮。”车到阿尔山,我们下车后,他又忙着热情地将那批不速之客送去他们住的旅馆了。
刘师傅很注重学习,注重观察,有好几次他发现我每天总是第一个上车等着,很好奇,问为什么不在下面等。我说,这是我们上海人的习惯,一般说好时间不会让别人等,大多会先到的。刘师傅明白了,纪律和自律,在旅游团队中也是重要的。
这样的小伙子,我们这一行的掌舵人,是我们这次出游安全快活的重要保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的身上,也同样折射出呼伦贝尔美丽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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