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写博客的人按社会学的大类来分,总体应该属“文人”。即使不是职业的“文人”,业余“文人”的雅号总是客观的;即使在现实生活中各人的实际身份可以五花八门,但就博客而言,文字和文章也客观地是彼此间的共性。
假定了这个“文人”的属性,我意外地发现了博客对于人性的改良。在现实生活中从来就是的“文人相轻”,在虚拟的博客平台上,却几无立足之地。相反倒是“文人相重”,一派和气。在博客上,见多的是相互间的问候、相互勉励、相互关注和相互提携,呈现出一片“文人”的新气象。
我学写博客,是受了同学小草和海峋的影响及鼓励,渐渐地一些新入门的加我为好友,我也乐意把两个老同学给我的支持波延给别人,阳光于是传递。
博客本无功利性,自己花时间、花心思,没有人给你投资和稿费。然后和博友们互动,图个开心,图个进步。
进步是一定的,古话说:“三日不念口生,三日不写手生。”经常写博,构思行文自然熟能生巧。即使原来已是高手,至少也能藉此保持状态,笔尖不会生锈。
然而慢慢地发现,一些心相文工和志趣差不多的人,不分天南地北、不分男女老少会自然地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切磋想法,交流心得,很像一个班级里的同学了。不,很像一个班级里的知心同学了。
读书时,一个班级里的同学很多,但可以知心交流的并不多。但博客中最铁杆的读者是同学,每一份博客的底下总有同学的土壤在营养着。久而久之,博友之间的情愫就渐浓了同学的色彩。
我由小草结识了深圳作家廖老师,又成了好友,这一脚天南地北地跨得好大。然后,有了我平生第一次的博友聚会。那天廖老师先到,从未谋面的我们彼此凭眼神就相互熟识了。一见如故的证明,就是廖老师带来的一瓶“茅台”,很快就在情绪澎湃中见底了。然后,又在相约下一次了。
9月18日,我一直挂念着的中学学工时的刘师傅,居然在博客上找到了我,自然兴奋。这几天因为忙于出差,国庆前准备安排好好一叙,XO级的友谊,失之复得,弥感珍贵,而重逢又因于博客,故事也就温润鲜泽了。
几乎是同时,一位我一直心仪的山东博友告诉我,我们之间的业务可能对线。他的一家工厂在安徽,我又正巧去九华山敬地藏菩萨。于是,我们就有了一次美丽的安徽天长之约,博友之间的初见从来就是浪漫和令人兴奋的。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我和同事连忙查了随车的地图,赶往陌生的天长。虽然彼此从未见过面,从未说过话,但博客上的互动已经使我们对彼此的心界语境和个人的深浅好恶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同气相逑”是博友间最重要的粘合力,还有业已形成的“文人互重”的氛围,尊敬之意早已先入为主了。
博友在高速公路的下口接了我,我们匆匆去看了他的工厂,沟通了彼此的想法,合作开始萌芽。
这几个月来,我们驱车大江南北,就是寻找合作伙伴,业务能够对上线的博友显然是我的首选。博友之间,除了语言容易沟通,想法比较一致,还有彼此都有相互尊重和珍惜以及非功利的基础。我们都明白,生意可以不成,但彼此都会自觉地去维护之前业已形成的博谊作为合作的底线。
此刻,我们是“文人”而不是“商人”,其实我们更乐意交流的是文章心情,而不是合同的细节。但我们都不“酸”,各自十多年的商海经历,使我们都明白规则和站位,明白各自的权力和义务,大家都会小心翼翼地去维护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朦胧。
朋友之间原本很难做生意的,但博友之间可以。彼此的声明和宣言早已了解,想法都很透明公开。余下的就是双方的自由选择和自觉结合了。生意场上,合作很难,但生意毕竟是要合作的。独步难行天下,只不过是选择和谁合作的问题,是主动合作还是被动合作的问题。
曾经读过博友原乡人一篇关于博客的文章,文采很好,说理清晰,感觉就像是《博客学》导论,有意无意也受了影响,也注意起博客本身的种种是与不是起来。
我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圈子,但业已自然而然形成的圈子,让我很宽慰。大家都像儿时两小无猜的同学,真实地在交流着自己的思想,真情地关注和祝福着朋友,自觉地倡导着一种公开透明、相互尊重的社会风气,自觉地维护着做人和做事的底线。
网络是混乱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博客却还是个纯洁的少年,博友们彼此良性互动,每天穿着“正装”见面,好戏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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