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好电影,可以让不同的人看出不同的意思来。大片《盗梦空间》的主题意思,似乎就很朦胧,存在着许多欲说还休的空间。官方公布的剧情就是电影的文字摊开,并未鞍前马后地说明其想表达什么的。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主题,就像“蒙娜丽莎的笑”,千古一笑,谁又能道出究竟表述了什么主题呢?
在这部电影中的世界里,梦可以制造,大学里甚至培养专业的“造梦师”,几个人可以共同赴梦,分享一个梦境。大师的手笔,将剧情渲染得如此真实,让人不敢不相信这一切的一切。但我想,果真有这种技术,应用最广的领域,一定关乎人的情感。什么真爱假爱,做个梦就能鉴别;不会再有长相思了,一起做个梦就行,共浴爱河,不如同入鸳梦。
但我以为,首选这种技术的一定是国家安全部门,以这种技术去偷一个经济情报,或者消灭一个竞争对手太可惜了。经济是服从政治的,通过梦境穿越,借时间隧道绕回到过去,给希特勒“植入思想”,或许就能避免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发生。或者现在让某些国家放弃核试验,避免形势紧张兮兮的。其实,这部电影并不是为了简单地虚构一种技术来热闹热闹。它有它的出发点,他的使命不是为了宣传“盗梦”或者“植入思想”,只是借这种技术说话。
从市场反映看,片名《盗梦空间》翻译得不错,朗朗上口且让人直奔主题。片中的主人翁柯布就是一个盗梦者,手下还有一个盗梦团队,然而剧情的发展其实无关盗梦。片中没有出现过一次盗梦的完整过程,而且他们根本不需要去盗梦,因为他们自己可以“造梦”。有个造梦机,自己设计一个美梦就可以随便玩的,这太容易了,还需要费神去偷?其实他们还真的不是“盗”梦,只不过利用人的思想戒备在做梦时最为薄弱的特点,造出个恰当的梦来,再潜入梦境去偷人家的想法。所以应该不算是“盗梦”,其实影片的英文名《Inception》就一点也没有盗梦的意思,就是“开始、开端、起初”的含义,所以亦有将片名译为《奠基》的。没有关系,既然我们都已接受了《盗梦空间》,就可以忘记《Inception》了。
然而忘不了啊,影片的主干情节就不是“盗梦”,而是一个借梦偷窃人家想法的惯犯去替人“植入思想”,“盗梦”只是一个人物和背景的交代,影片其实是围绕着“植入”而展开的。所以,我们真的无法抛开“Inception”这个词。我猜度,那有提示人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意思。
这样,《Inception》就有了接近于我们概念中“人之初”的意思了,或者可以更加直白一些,“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我就是以此去演绎影片的主题的。导演试图展现给观众看的就是洗脑术,就是一个“洗脑”过程。世间许多疯狂的想法,多数不是原生的,而是被人“植入”的,让一个“富二代”自愿解散自己的公司,这个想法够疯狂吧?但是就有人想得出来,最后还是被成功地“植入”了,我想这应该是《Inception》比《盗梦空间》更为贴切的道理吧?
导演用艺术的人物和虚幻的过程去演绎一个“洗脑”的例子,应该是掖着自己的想法而说话的,我们的世界上就是存在着不少“造梦师”。不过他们造的不是“梦”,而是一种信仰。让人相信:生活如此贫穷,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生活;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就可以穿越“梦”境,回归幸福。导演用荒诞演绎荒诞,意思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说“梦”,不是为了秀心理学,不是为了好玩。
记得在那一次痛苦的震撼之后,舆论曾经抱怨过好莱坞虚设了很多恐怖路数,启发了一些极端行为发生。曾经就有过呼声,希望能有一种电影来承担一些纠治的责任,《Inception》是不是在迷惘之后的一次突破呢?我想应该是的。当然,导演既然已经想到了“洗脑”,想到了“植入”想法,就用不着明说什么意图了,观众就在影片轰轰烈烈的抽丝剥茧中被感染了,植入了。影片暗示了一种提醒:我们是不是曾经被植入过想法?哪些想法是被植入的?
这世界,原生的疯狂思想者最后成为罪人,被植入疯狂思想者最后成为“牺牲者”。《Inception》可能就是想以其强大的艺术张力去提醒世人加强对于“洗脑”的防备。思想是很容易被植入的,就在看《盗梦空间》时,我们的思想就已经被影片的中译名植入了,其实剧情基本与盗梦无关,但我们都对“盗梦”津津乐道。
之所以我说影片的中译名译得不错,因为在我们中国,与“盗”有关的片名容易叫座,如果直译为《奠基》,想必就不会有如此好的票房号召力了。或者,我们也不希望观众过多地去思考“植入”问题。当然,自己看了以后还是得要想清楚的:《盗梦空间》之实不在于“盗”,而其意不在于“梦”,在乎山水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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