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的大雪,是上海近年来少见的,正逢冷空气南下,雨夹着的雪不是大片的烂雪花,而是纷纷扬扬的碎雪,中午时就积得窗外满视野白茫茫的一片了。黄昏时候,中环线有22车连撞,崇明隧道里8车连撞,高架道的很多匝道口都有车连撞,各条高速公路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拥堵。这样一种不该出门的天气里,我却开车出了门,经受了一场惊吓。
上午金山的工厂来电,说是西园会吉祥物玩偶的“手板”做好了,要寄过来让我看,为了赶时间,我决定还是自己去一次。中午为了商量西园会纪念手表事项,出门晚了,一见漫天的飞雪,心头就是一沉,这车将怎么开?记得六、七年前去九华山时突遇下雪,下山时车轮打滑,吓得我魂飞魄散,至今记忆犹新。但是和厂里说好要去的,现在的准备时间又一天也不能拖,我咬咬牙还是开车去了。
风雪弥漫,天空雾茫茫的,雪花挡住了视野,市内的高架道上到处都是红色和黄色的阻塞信号,我就改从地面出市区,到了大叶公路再上高速。看着车上的气温计显示外面的气温为-1℃,心里犯了嘀咕,就怕路面结冰。收音机里路况报道:南边的雪下得更大。车入金山时,果然雪明显地密了,我只能把车速控制在50码以下慢慢开。经过一座桥,见有人在向我们招手,就慢慢地停了下来,前面已经横七竖八地停了好几辆车,知道出了车祸。这天气,怕是没有人可以马上来处理事故的,我小心翼翼地绕过他们,继续走自己的路。通常45分钟的车程,这次走了1个半多小时。
到厂里谈好工作,已是晚上七时,外面的雪还在下,温度已经是-3℃了。汽车的引擎盖上的白雪一路开过来没有融化和掉落,门把手上的雪已经结成了冰。我想干脆住下,等明天天气好了再走,否则路上出点事就亏大了,就和厂主说好一起吃晚饭去。上车听广播说,北方的冷空气正在继续南下,明晨市区温度-2℃,郊区将达-5℃,那现在路面上的雪水不都得结成了冰?明天也走不了。马上决定趁现在地气尚暖,公路上的雪还未成冰,就不吃饭了,赶紧回上海去。
不敢走高速公路,乍寒之时,地气尚温,地面道路一下子还结不了冰。但是高速公路有很多路段是高架的,不接地气,怕是结冰的多。去的时候就发现了,路面的雪水,在桥面上就结成了冰,所以决定走地面道路回市区。这条路从前一直走的,通向杭州,后来因为有高速了才不走的。
雪真大,打开远光灯就是白色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好用近光灯。从地面走果然没有见冰,车辆也很少,过朱泾的金山大桥,几个老工人正在桥面上撒盐化雪。但我担心的是路上寥寥的行人和助动车,视线这么差,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有人突然横穿马路,我是否来得及刹车?那是没有试错的可能的,心情有些紧张。下金山大桥不久,有一辆面包车从路右边的小路上猛地拐到我的前面,我只能刹了一下车,“怎能这样开车的?”这就是地面行车的缺点了。
险情更在后面,过新农镇区时,一个十字路口,迎面而来的一辆面包车,突然无预兆地就左转了,我注意力再集中也猝不及防,只能边点刹车边急向右借方向,如果刹车一猛就会使车子失去抓地力,一下子就撞上去的,两台车在右侧的路口形成了个“八”字,还在接近着,我见他没有刹车,就猛地再向左急打方向,车头正好擦着那车的车尾而过。我们的车滑了一个“之”字,既降低了速度,又相对延长了距离,避免了两车对撞。侧眼一看,那辆车是“苏M”打头的,我正想骂人,“怎么能这样开车的?”下雪天,明知道视线不好,刹车也刹不住的,还这样害人。我才50码的时速,但雪地的摩擦力只有黑色路面的四分之一,我的刹车拖印就要加长了啊。
这一下子可把我吓得不轻,迎面一有车来就减速至30码,神经绷得紧紧的,不敢怠慢。车上的交通讯息一刻不停地在播放着路况信息,到处都是车祸的信息,因为车祸,入城的高速公路基本都是拥堵的。广播里还在介绍雪天行车经验,也就是不要刹车的提示了,我奇怪为什么不提醒大家从地面道路走呢?这种随着冷空气而突如其来的大雪,腾空而架的高架道和桥梁容易冷透而结冰,地面道路则因地气未冷而不会一下子结冰,正好有个时间差可利用。尽管慢一些,比在高速公路上一堵就是几个小时强多了。
在那次从九华山踏雪而下以后,我专门请教过雪地行车的窍门,就是要保持25到30码的车速,不要踩刹车,最好挂低档行驶。所以我昨天还敢开一下,但是整整走了可两个半小时,一路胆战心惊。第二天知道,上海的这一场大雪比往年早下了近20天,杭州更是积了9厘米的雪,昨夜有很多汽车堵在了高速公路上,直到今天中午,高速公路才恢复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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