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忍让是一种态度,“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就是对于忍让的经典阐释。至于平时不去理会别人一些挑衅性的言辞或者动作,接受一些不合理的要约或不公平的挤兑,默认一些歧视性或压迫性条款,应该都属于忍让的范畴。
忍让不一定都是无奈的,也可以是权宜之计,甚至就是一种主动的策略设定。也不一定都是弱势一方才有的态度,强势者往往更需要忍让,所谓“大人有大量”,就是一种强势者的忍让。然而谁都知道,忍让是有限度的。这种限度通常是以人格来衡量的,有一条社会公认的人格底线,或者就是个人的某种人格设定。无论是因为无奈,还是权宜;无论是弱势,还是强势,忍让总是有限度的,不可能无限。
实际上,忍让的限度更像是个“尺度”概念,视行为双方的具体情况而异。俗话说:“三岁打娘娘要笑,二十岁打娘娘要跳”就是喜怒因尺度而变的实例,打娘者的主体变化了,结果也变化了。平时,北人或南人,男人或女人,上级或下级,有钱人和穷人,对于一些语言或行为的忍受性各有不同,忍让的限度也就不一样了。
一般而言,弱势者的忍让多数是被动态的,强势者的忍让则是主动的,那是一种选择。然则不论强势、弱势,权宜或无奈,忍让总是一种局部的或限时的低潮,并非常态,所以相对的一方不可以以之为常。人情文章,进退应该有分寸。
有时候,忍让也是一种战术,那就是一种主动设定了。桥牌中就有明确的“忍让”术,这是攻击别人,打断别人的“桥”的一种有效战术。在自己弱势的情况下,即使有“止张”,也不随便去“止”,忍受别人的攻击,容忍让别人连续得分,最后才打出自己的“止张”。此时对手一旦被止,再也没余牌可以过手给自己的朋友了,优势顿时被化解了,忍让体现了价值。
作为战术的“忍让”,是一种淡定,在牌桌上是很优雅的,但是现实中却未必。忍总是一种不爽,一忍再忍,更谈不上什么优雅了,不过淡定还须淡定,气急败坏的就说不上是什么忍让了。世博会特许经营中有几笔款子还没有结回来,几家无赖公司,不是拖着,就是想方设法地找理由压,很容易让人上火的。于是,就想着了忍让。
商人的原则:凡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尽量不用其它的方法去解决。甲秀西安事务的军情正忙,这个时候和无赖商家上心上火地较劲,犯不着。他们都是在世园会没有业务的,才闲呢。通知市场部,就再让掉一些利润。但是如果对方还想继续得寸进尺,我们就连之前让出的一并不承认。顺便告知对方,甲秀还手的“止张”是什么?不仅仅是法律手段,他们应该听得懂的。
社会上对于“无赖”的忍让度一向是最大值的,前提是,当一个“无赖”,本身需要对世俗有足够的忍让度。所以我明白,只要我舍得比他们更无赖,那些钱是一分都不会少的。不过人总是要这张脸的啊,我想得到,却是做不出的。只是从道理上讲,只有无产才能“无赖”的,“无赖”得有规模上的讲究,一定要够小,大户人家或大公司是不能够撒无赖的,成本太高,而且“软肋”太多,我们随手一挑就是。
所以大公司可以霸道,可以无耻,就是不可以无赖。霸道得有本钱,无耻得远离斯文,都是不容易的事。但是无赖就容易了?社会总是一物降一物的,“警察怕无赖,无赖怕流氓,流氓怕警察”,流氓对于无赖是零容忍的,是无赖的天敌。
所以大公司一旦无赖上钱,就会招蜂惹蝶,麻烦也一定不会少的,如果知道撒无赖就可以赚钱,这社会上有本事的就太多了。甲秀不大,与霸道和无耻不沾边,也做不到无赖,就只有选择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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