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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张医生

从西安飞回,去上海交大看设计,后世博发展项目的Vi和商业形象设计,仅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是很挑战的,我觉得不够力,向上海交大求援。交大媒设学院的领导很重视,抽调学院的精兵强将援助甲秀,视同一项政治任务。这次我要去看初步设计方案,要定方向,以利深化设计。月底就得交稿的,时间有些紧。

赶到闵行校区,时间还早,想着了在交大当校医的同学老张,不知他还在那里工作不?打了个电话过去,他还在老地方,不巧当时正在徐汇校区办事。老同学接我的电话很兴奋,听说我在闵行校区,他着急地说:“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来?”然后问我去交大办什么事?听说我在媒设学院,老同学说“书记我熟。”我听得是一脸的灿烂。到底是老同学,乡音不改的,任我有什么事,一定会鼎力相助。我说没什么事需要帮忙的,也就突然想起要见一面的,我答应他,以后如去,一定先打电话给他。

又是很多年未见了,得承认是我没心没肺。从2005年开始,每年都去交大颁奖学金的,就没有想着给他一个电话,醉心于工作的时候,还真忘了有个要好的老同学在那里。有时也想起他的,但又相隔遥远。中间他来过一次短信,很关心我,而我一直征途没完没了的,居然没有想着和他吃一顿饭,真该检讨。不过,老同学肯定不会因此臭我的。他年长于我,一条山东汉子,读书时就很迁就我的,而且一直在注目我的事业出息,不会计较我是否失礼的。

三十多年前,我们在上海中医学院读书时同桌,并排坐了四年。老同学读书之认真至今让我叹服,整整四年如一日,从不迟到早退,一课不拉,上课思想从不开小差,笔记做得认认真真,回家还要整理一遍。相比之下,我就显得调皮了,有些课我是不听的,坐在课堂里打瞌睡,或者看小说,或者听耳塞收音机,有老师来了,他一定会用手肘捅我,让我免受呵责。

老同学干部家庭出身,父母都在交大任职,是南下干部中的知识分子,书香门第,在“文革”中吃了不少苦。他是在父母复出后才到交大当校医的,然后考进中医学院深造。看得出是绝对珍惜机会的,读书一丝不苟。我虽上课不认真听,因为原来的业务基础还好,考试的成绩一直不差的,老同学也由此看重。

在即将从中医学院毕业时,我已经调区委组织部工作了,毕业前复习迎考的资料全是老同学为我准备的。那段时间,我干脆住在了他的家里,当时上海的住房紧张,但是他家因为父母都是干部,住房宽裕,有单独一间客房让我睡。每天他妈妈做山东菜给我吃,那时候,同学已如兄弟。毕业后,由于专业不同,我们彼此的来往不多了,但是真正的久别,还是我下海经商以后。

心里是念着的,每当我和山东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就会想起张医生来,很自豪有这样一位老同学,很怀念有这样一段相处的日子。时代的大潮让我们各奔东西,情分却不会消失,一有机会,又会释出回香来。这次和交大续上缘了,也和老同学重新接上了头,心情很好。我说老同学如今也鸟枪换炮了,从前的交大校医只是校医,现在的交大都设医学院了,交大的张医生自然就吃香了。找个时间,想痛痛快快地聊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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