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德国的电焊工资格考是怎么考的吗?”这是他们职业教育的微观,老同事做了深入细致的了解:“他们不直接考焊接,就考三道题。第一道题考如何装备?工人作业时的自我防护很重要,穿什么、戴什么、有多少防护措施,须一一穿戴起来让考官看的。”
“第二道题才考焊接技术,考官根本不看具体如何焊的,就拿出6块相同尺寸的铁板来,让考生把每3块进行三维焊接,再把两个焊好的半成品合起来,成为一个六面体。这一步是不用焊的,合上去就成,然后考官用薄薄的标准片检测合缝,塞不进去的才算及格,难度很高。第三道题是焊一根铁管,其管径刚好可以通过一颗铁球,考生把两截铁管焊接起来以后,考官再用铁球去试,通得过的考试合格。这可是不能有一点偏差的,功夫不到火候,这颗铁球一定过不去的。”老同事饶有兴味地向我介绍。
随后他向我介绍了德国的“学徒制”,一种在我国像恐龙一样消失了的青年技术培训制度,在德国一直存在着。老同事说:“德国的‘学徒制’很规范,有些社区服务工种,就得跟师傅学,但不是谁都可以当师傅的,需要经过考试获取资格。德国人乐意拥有这样的资格,因为就此他将拥有帮手,生意可以做得更大。”
“在德国当学徒,需要签‘四方协议’,学校、学生、用人方和政府共同签约。其中学校需要根据用人方的技术需求为学生提供专业知识培训;用人方需要按照学校的进度和教学要求进行技术培训;政府的作用更实实在在,从‘学徒期’开始承认工龄,为学徒培训贴补必要的费用。”老同事如数家珍,我却产生了联想,好像我们这也有“四方协议”,那是大学生在毕业时签的,只是一种就业手续,与培训无关。
似乎上海也搞过类似性质的“实习制”,只是粗糙些,缺乏具体落实细节,更不是常年制。但就这样的制度,在上海社保案之后,又像恐龙一样消失了。现在能做些事情的官员在一点点少下去,尸位素餐的现象越来越普遍,我们政府能做的,也就是每年一次的高考了,说是不得已的公平,实是不作为的借口。
今天看到博友满怀收获感地送出一批北大清华新生,我却依稀望见,西方国家又多了一批科技英才期货,北大清华的毕业生中,有多少是留在国内的?当然换一个角度看,他们应该有摆脱落后,争取获得最好教育的路径,人挪活。和我说这些话的老同事,他们一家在德国也不会回来了,除非我们国家在教育和科技方面再度腾飞。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