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五日行,中心是南京,虽说溧阳和句容不属于南京,但距离都算不远,属于环南京风景区。一路上随大巴轻松漫游,迷迷糊糊的,最多时间冥想,一些相关于南京的旧事,碎碎落落地浮了出来。原来自己一生的几个点,曾经都与南京交集,之前并没有联想过,串连起来一看,还真的有几分惊奇。
1983年初夏,我新婚后不久,第一次随团到南京旅游,是区团委给的休养名额,一辆大巴上,三分之二是工会的中年人,就十多个青年,德庆和我同行。当时我俩还都是基层团干部,彼此不算很熟,谁也不知道,一年之后,他和我先后进了区团委,都担任副书记。
那次南京游,我们很尽兴。从中山陵下来的时候,我们这些年青人觉得不过瘾,一起翻过了围墙,从陵区外的野山坡下山,披荆斩棘的,兴高采烈。天正下着小雨,山坡上很滑,好几个落差大的地方,我们是手拉着手走的,狼狈不堪地走到山下,等候已久的老工人们都笑了,所以我们今天都很理解青年。
自由活动时间,我和德庆相约去找南京老城墙凭吊,一共五六个青年,那天步行得惨了,但终于在一个小丘的侧面,看到了一段金陵老城墙。当地人不解,这根本不是景点,我们却大老远地找去。但是我们心满意足,尽管双腿像是灌了铅般地沉重。
之后不到一年,德庆上调区团委当副书记了。过了几个月他来找我,想调我一起工作,但彼时我还一根筋,想在医学上发展,只有恭敬,没有从命。之后德庆又上门两次,诚恳相邀我进机关,他肩负使命,想招募一批青年充实团区委,但我就想当医生。不过在第三次,他和书记一起来的,无意中说到机关里有哺乳室,此时我正为刚出生两个月的儿子无人照顾而犯愁,遂决定放弃自己的喜欢,让人生的轨迹向儿子靠了。
于是在1984年7月,我调进了区团委,一个月后,儿子也进了机关哺乳室。和德庆同事的时间不长,当副书记还不到两个月,我9月份就调组织部当科长了。接着是我奉命选拔青年干部了,德庆当了团委书记,我们经常一起运作,做了不少好事,他的事业心比我强,我则比他乐天。
十多年后,德庆又当了我等领导,我辞职之前,单位组织了一次旅游,目的地居然又是南京。彼时,我正心意阑珊,想到了德庆请我去,又送我走的人缘巧合,没有想到两人在南京游之后次第进机关,他又在南京为我送行的地缘巧合。这一沉淀,居然已快十八年了。
打破迷局的是一个电话,这次出发途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市里通知我:11月上旬去国家“延安干部学院”学习一周。突然就引发了感慨,官场人很难有的高级学习机会,我在商场里却全有了。2007年去中央党校企业二期短训;2011年去国家“井冈山干部学院”企业一期短训;这次去延安,也是企业一期。所以触动枢机,想到了自己与南京的交集,也重温了与德庆老友的交集。
人生无常,很多事真的很难设计,都这把年龄了,怎么又让去学习了?也是夕阳红?估计这回我应该是年龄最大的学员了,但既然还可以受训,不妨再背几天书包,读书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还可以多一些体察。悄然三十年,偏偏人在南京,又和政治沾了一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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