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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句号”

这一天都碰到些什么事?出门被地面警察开罚单,回程被高速警察拦截了交罚款。一直开车到处跑的,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昨早五点起闹钟叫醒,马上出发,接了表弟赶赴杭州。堂妹通知:早上八点整,送大伯最后一程。

未出上海就下雨了,及到嘉兴段,雨下得更大,车子开不快,原本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多走了半小时,赶到杭州时,已经七点多了,正好碰上杭州的早高峰。

跟着导航走,需要穿过市区,到处那个堵啊,还差最后十公里时,时间已经八点。

之前已经电话通知堂妹,让她们稍等片刻,我们已经靠近了。堂妹说不急,她们正在准备花圈,哪个厅还没有定呢。

心里纳闷,这时间都到点了,还不知是哪个厅?

这时两个导航仪出现分歧,表弟手机导航的语音提示直行,我车载的导航仪说向右拐。正好前方堵塞,我心一急,就想从直行道右拐走了。但看见路边有一个警察,马上把车头扭回,没有变道。

警察还是走来,说是我变道了,查看了证件,说外地车还不能进入市区。

赶忙陈情,我们是来奔丧的,且道路不熟,所以才会造次。能否通融一下?时间已经紧了。

类似这样情况,上海警察大都人性化执法的,说你几句就会放行。况且我毕竟没有变道,只是过线了返回而已。而且路堵外地人不熟,奔丧的事又急,情有可原。

警察若有所动,还是坚持要处罚,但两项违章少罚一个。他说:八点开始啊?时间已经过了。我没话可说。

在雨中看警察开罚单,他是POS机新手,折腾了好久又重来,我心里那个急啊!生怕耽搁了大伯的送行仪式,介意有很多人等我们。

就这样折腾,到达杭州殡仪馆时,已经8:45了。心里惴惴不安,毕竟来太迟了,警察不折腾还可以,这都快下半场了。

还以为有很多人等,可只有堂妹和她儿子。“就你们俩加我们俩?”我一脸诧异。

堂妹说“是。”

我的心刷地冰凉,忙问:“你没通知大伯单位?”

“是。”

“没通知大伯母?虽然他俩不住一起,人走了总要说一声的啊?”我还是奇怪。

“找不到她。”堂妹冷冷地回答。

于是,我见识并经历了最简单的告别仪式。也就是默哀、三鞠躬和瞻仰遗容。大伯穿的是旧衣服,盖的是旧被子,厅里是上海亲友送的花圈。

但我已不再伤感,之前看到只有四个人时,眼圈已经热过。然想想大伯活到91岁,绝大部分时间都很滋润,只有这一年不好,心里就不再沉重。

送别仪式两三分钟就完事了,我们的迟到,杭州警察的不讲人情,并没有碍事。

还是有疑问。何时落葬?堂妹没有说起。

来时路上,我对表弟说,堂妹有可能当天办落葬的。但看架势不像,她两手空空,就一个小包。

还是询问一下,堂妹说:“火化后就去公墓落葬。”

“那祭品呢?老人得循老规矩,总得有些吃的东西祭放吧?”我和表弟都觉得不解。

除了简单的香烛,堂妹其它都没有准备。

不想多说了,马上和表弟出去找一家饭店,请店家现炒几个热菜,买一瓶酒,盛一碗热饭,再去超市买了水果糕点,让大伯的墓前像像样样。

幸亏还带够了传统祭品,妻子忙碌了一晚上为上海诸亲友代办的,都在车后备箱里放着。

大伯墓前,香未燃尽的时候,我们兄弟俩给了代办丧仪的老马两百元谢仪。这笔生意他没钱可赚的,但自始至终很认真。我谢谢他,把小事当做大事做。

轮到老马感慨了,他悄悄告诉我们:这样简单的仪式,还是随昨夜里临时安排的。说是上海有人要来,要稍微有点样子。

那么,如果我们不去,连这样的简单都没有了?很可能的。墓碑前,堂妹说了:她是信耶稣的。

意思是,信耶稣的都这样简单。那么,爱呢?

还是给了堂妹一些钱,让她为大伯“做七”。至于做不做,没法管了。

和表弟先离开,这样的人,多看一眼也受罪。

车上和表弟说起,虽说亲生子女也有不好的,可领养的风险更大。所以除非是想做好事,如果为了养老,领养要谨慎!

出浙江段时,又有警察将我的车拦下,说有浙江段的违章要处理,让人心惊肉跳的。7月份有一次超速,来去浙江很多次了,这次才拦截了交罚款。

心情郁闷,一天两次遭警察拦截。这是什么日子?

同事说是好事,因为如在上海处理,还要加扣分。

至于堂妹的冷漠,同事说也是好事,至少她对你的大伯活着死去一个样。不像有些人,对活人冷,死后却假伤心,让人更加难过。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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