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几天“家庭煮夫”,过年的味道浓浓,原来“年味”是忙出来的。
年前就张罗着做“酱油肉”了,小时候过年,家家都做“酱油肉”,但告别也将近二十年了,没觉得怎么好吃。
去夏在沪上“新荣记餐厅”品尝了“酱油肉”,味道特别软糯香美,又唤醒了记忆,过年就想着自己做了。
原来要领不一样,“酱油肉”浸泡后别晾得太干,五六天时间足够,放冰箱里冷冻了随时蒸了吃。过去家里把“酱油肉”晾成了腊肉,味道就柴了。
蒸煮也有讲究:酱油肉下面垫些百叶或者蛋饺加冬笋片,酱香和鲜美就超记忆了。
又学着做肉丸,因为现成买的不好吃,去菜场买鲜肉剁碎了加点荸荠碎,氽出来的肉丸又香又酥软可口。
然后在年三十前大采买,老妈过了80岁后,家里做年夜饭的任务归我了。儿子也回来吃团圆饭,吃了还得带点年菜回家,所以任务有点重。
上海人的年菜,烤麸是必备的,烧烧简单,准备工作烦些;水笋烧肉也少不了,自己发水笋,得提前一周以上,然后买五花肉红烧。
儿子在美国出差,年三十前回来,发了个信息问我:去年的汤圆还做吗?于是又做了一大盘手工猪油汤圆,让他带回家初一吃。
“年味”香香,原来就是忙出来的。从前看大人忙,热火朝天,气氛渲染。还因为平常没得吃,过年可以大快朵颐,也是种情怀。
当吃不再是期待后,年夜饭的意义主要是团圆了。我家一直不去外面吃,在家热闹,一年中难得有一次。
三年前母亲80岁,我主动接棒烧年夜饭了。过年忙东忙西,也就体会出味道来。团圆的渲染不仅是人情,家中的年菜也要紧的,总得有点考究,家的味道才有记忆。
烧烤麸是伟强同学教的,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吃;手工猪油汤圆是宁波人传统,我一直比母亲做得好,更比超市里的机制汤圆要好吃;水笋烧肉也是小讲究的,初出锅吃肉,回锅后吃笋。
今年还新开发了酱油肉和肉丸子,然后煎鱼蒸鱼,必备的塔菜冬笋和如意菜,再搞几样炒蔬菜,就是一桌像模像样的上海年夜饭了。
看我成功“转型”成为“家庭煮夫”,亲戚朋友大都觉得诧异。其实是追求自由,一张嘴巴,出口有限制,进口就不想再受外界束缚了,于是就学会了自己烧。
但毕竟还生疏,这几天忙得腿发直,但全家吃得开心,儿子还形成了记忆,成就感也是满满的。从前这感觉是母亲的,现在传承给我了。
“年味”是什么?忙也是一种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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