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墅”字,小时候默读为“野”。读小学时,经过火车售票处,每每会伫立火车时刻表前识地名。其中有“戚墅堰”站,“墅”字就默读为“野”。
说话别扭的时代,读别音,写白字是常态。之前笑话过林校长,觉得还是自己浅薄,在这个时代当官,如不读别字,恐怕很难当校长,是我等粗鄙,不谙此道。
那天聊秦岭猴子,本还有续文,题目都想好了,《秦岭的风水》。但猴文一删,就没心情写了。隔了两天,想到了“别野”,兴趣又重新回来。
秦岭违法别野,建有千余栋。是什么地方?可以有如此魅力?让无数财主掏腰包?
造别野要花钱的,没批文的别野还不可以贷款,要真金白银的砸。所以一个地方有成群违建别野,要么是风景美且气候宜人,要么就是风水特别了。
秦岭的风景不算出名,自古以来,只听说秦岭险峻,没有人说景色秀美。当初李白杜甫王维等绝代诗人和文豪,都曾在长安风光,秦岭来来去去的,没有留下什么篇章。
五岳之中,地理概念,华山属于秦岭。但华山就是华山,没有“一山得道,鸡犬升天”,说华山论剑,不会说秦岭论剑的。
那么,就是风水了。可秦岭也没啥传说啊,不像江西庐山,四川峨眉,山东泰山,甚至浙江的莫干山,传奇和故事都一本一本传的。
或者,秦岭就不需要传说,大秦的辉煌是一本正经,远高于传奇和传说。秦岭的存在,应该先于秦国的。
秦之后是汉,汉之后还有盛唐,千年的伟岸,秦岭的风水,或许还真有点意思。只是个中意思,宋朝以后就渐渐被淡忘了。
八年前,我在西安打拼过大半年,接触过一些当地处和处以下官员。西安的基层官员都是满腹经纶,文化底子很厚,时尚也不差。随便聊到灞桥,就是诗与远方。
那时酒桌上,常听他们谈“诗和远方”。他们都在盛年,仰望着星空,期待一个新时代到来。终于又轮到陕西了,这句话常常有听到。
猜想应该是指风水,因为风水是轮着转的。印象很深,那些盛年官员,那时都意气风发,翘首期待,富平都常常去的。
简单推测下:能够在秦岭建违法别野的,肯定要沾点权,否则怎么敢?当然权不会太大,太大就不是在秦岭造别野了。
肯定要有点钱,没钱造不了别野。但钱也不会太多,国内榜上有名的富豪,也肯定不会去秦岭造别野的。
但如果权不很大,钱不很多,需要几个正副部级官员为他们承担违上责任?道理说不过去,眼睛向上时代,哪有领导为了下属而去忽悠上级的?
所以,秦岭别野的故事,恰好与庐山相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秦岭别野则是,我们不识其真面目,只缘身在那山外。
用微信扫一扫,或复制链接转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