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沸扬扬的250+1,让我想起了老叶,一个年长我五六岁的前同事,几乎都忘却了。他的事,与250+1有得一拼,也是老板报官送局子里的那种。
1998年底,朋友拉我一起收购一家公司,说总经理老叶不告而别,公司陷于困境中,老板有意把公司盘掉。
朋友说,公司的资质和业务都很好,但他隔行如隔山不懂。知道我懂建筑,业务方面人脉广,要我出资25%一起入股,兼任总经理操盘。
过一阵子听说,老叶被抓了。猜想是朋友作业,一段时间,他和前老板(保留25%股权)与警方互动甚密,大概是为了抓人。
不久,检察院某头找我。老叶家请的律师是他大学同学,关系十分好,他希望我能帮忙,提请法院从轻发落老叶。案件如要向好走,原单位的态度很重要。
律师告诉了我案情,老叶认为老板对他不好,报酬拿得少了,赌气带着几个骨干走人。还把关系户给公司的10万回扣拿走了,和那几个骨干分了。
公检认定犯罪,1999年时,职务侵占10万,刑罚不轻。律师说,如果单位肯说好话,他有机会判缓刑。
我说有点难度,是公司其它几个头报的官,他们就是想让老叶吃官司,原来的老板恨死他了。但是答应,回去试着做做工作。
与几个股东商量,场面有点尴尬,都一脸的不高兴,认为班子不同心。我讲清楚,是检院某头托我,希望大家能给点我面子。
而且那时公司业务已忙,全城五个工地同时开工,我忙不过来。老叶可以回来帮忙,他业务上是把好手,有高级职称,如果老叶回来,性价比很高。
原老板是一百个不愿意,无奈当时公司是我当家,揽活跑工地都是我的事,他们几个从不去工地的。
在我坚持下,最后大家勉强同意。公司出了份证明给检院,说老叶是专业人才,工作表现一贯很好,只是一时糊涂做错了事,公司愿意给他机会,让他回来工作。
这下子,事情开始和我有关了。我要求去看守所与老叶见个面,某头说,按规定是不可以的,但是单位领导可以去教育询问,就安排我去了。
在看守所的审讯室里,我与老叶第一次见面。告诉他公司股东们为他求情了。但他释放后要回公司上班,这没得商量。
而且,回公司还是搞管理,当我的副总。我还把他的老部下请回公司,继续当项目部经理,为他创造好了工作环境。
很快,老叶就判三缓三回家了。当天,我去他家探望,并代表公司送了一万元钱安慰金。
然后和老叶相处了近一年,一个技术人员,年长我五六岁,情商不高,寡言寡趣,不太会说话。
当然对我绝对尊重,我和员工的关系都很好,对他也很尊重。特别是,他管的工地上发生过几件麻烦事,都是我帮他搞定的。
当初把老叶弄进局子里去的人,心胸不会宽广,眼看公司一天天好起来,我和两位位副总及全体员工打成一片,他们心里开始唧唧歪歪了。
终于有一天,朋友当着我的面大骂老叶。事后得知,并没有啥事,其人明挑了对我说,说我支持老叶抵触其它股东。
这种事解释无用,更没有必有向小肚鸡肠人作解释,我选择了即刻离开,彻底退出公司,包括退股。趁公司业务不错时,大家好离好散。
当时我已经签了一亿多的合同,完成了三千万,公司已经赢利,我为公司买了栋办公楼,日子蒸蒸日上。
但我去意已决,与这种人没法共事,他们对员工也很抠,日后我对大家会没法交待,还是趁早止损离场。
这一番挽留伤和气,我坚决要走,没给他们面子。他们也放了绝话,说公司没有现金按现值让我退。我说那就裸退,抽回股本金就行。
接着就是仇人,“朋友”在公司里实行另一种管理,并明令谁都不许和我接触。所以,好几个骨干辞职。
老叶因为还在缓刑中走不了,他的老部下也没走。他们俩时常来看我,我每每请他们喝小酒。
一次小酒时,坐我对面的他俩突然紧张起来,说公司同事经过,大概看到他们了,会告诉老板。看着老叶哆嗦的表情,小酒已没有了意思,早早结束回家。
那家公司的高潮,在我离开后结束,再也没有热火过。两三年后,做完那个大合同,“朋友”把公司让员工承包了。
我不算吃亏,与这种人合伙,早散早好。而且在2006年,因为我签的那个亿多元大合同,中字号找公司负责人喝咖啡,就不是我去了。
“朋友”喝了5次咖啡,苦胆被吓破。关键时,还是我帮他度的难关,因为合同是怎么签的?他根本不知道,讲不清楚。
转眼20年过去,我当初花120万买的房子,现在值四五千万,那人现在就守着那栋房子过日子,每年有200万的租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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